第243章:崇祯弥补了大明没有宰相的空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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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内阁大臣,坐在上首的崇祯,心里都是懵逼的。
我...真的来主持内阁会议了?
崇祯的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
也没什么太大转折或者其他什么的,就是昨夜王承恩汇报,说太子请万岁爷明日主持内阁会议。
崇祯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太子要借自己的帝王名分背书,稳住朝堂人心,做做父子同心的样子。
可今天早晨到了才知道,太子根本没来,去巡视讲武堂了,内阁这边全部都交给自己处理。
今日商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四川张献忠的事情。
这可不是什么地方琐碎杂务小事,是正儿八经,关乎西南半壁江山、天下格局的头等军国大事。
一个早已形同软禁、徒有虚名的皇帝,竟能重新坐在内阁主位,决断天下安危?
这是朕这个被软禁的皇帝,可以干的吗?
崇祯有些怀疑,不过心思很快被行礼声拉回来了。
“臣等拜见皇上,恭祝皇上圣安。”
心思归心思,大臣们还是很恭敬行礼的。
崇祯看向几个大臣,自然全是熟面孔。
蒋德璟老成持重,精通典章财赋,素以刚正稳健著称,往年在京便屡屡直谏,是朝堂公认的守正老臣
史可法更不必说,清廉忠烈、风骨铮铮,是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股肱之臣,忠心可昭日月,从未有过半分异动。
紧随其后入阁的三位,张慎言、高弘图、姜曰广,皆是崇祯朝旧臣,饱读圣贤、深耕朝堂,历经天启、崇祯两朝,深谙政务、操守清正。
张慎言熟稔吏治考评,高弘图精通刑名典制,姜曰广擅长朝堂斡旋,三人皆是朝堂的中坚砥柱,往日遇事敢言、刚直不阿,从未依附权奸。
最后立在末位的吴甡,更是崇祯再熟悉不过的人物。此人早前便是内阁次辅,因朝堂争端几经沉浮,如今留任阁臣,资历极深、阅历最广,见过万历末年的积弊,熬过天启年间的阉祸,陪他走过十余年乱世朝堂,心思缜密、深谙官场利弊,最懂天下政务症结。
满殿六人,皆是旧朝班底,皆是他昔日倚重、信赖、亲手擢升的臣子。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崇祯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前,崇祯还在北京紫禁城,坐拥九五之尊,号令这般文武,执掌万里河山。
被软禁一年,竟然又再次站了回来。
崇祯心底疑云丛生。
若要架空他、软禁他,便当让他安居深宫,不问外事;若要独掌大权,便当亲自主持朝会,决断政务。
可如今,太子手握京营兵权、国库财政、朝野高层人事,攥住了大明最核心的三根命脉,却偏偏将这最棘手、最繁杂、最容易背锅的军国庶务,全数交还自己。
甚至连张献忠入川这等倾覆半壁江山的危局,都交由他这个旧主来主持商议、定夺对策。
是放权?是信任?
还是……另有算计?
“诸卿平身。”
“谢皇上。”
崇祯收敛心神,不管太子怎么想的,四川的事是大事,怎么说都是老朱家的江山,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崇祯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求援文书上。
良久,缓缓开口:“四川八百里加急文书接连抵京,张献忠大举入川,夔州已破,沿江一十三隘尽失。”
“今日召诸卿议事,便是要议一议,西南危局,该如何解围,该如何存续。”
话音落下,内阁值房一时寂静无声。
众人彼此对视,眼底皆有凝重与迟疑。换做往日,这般军国重务,皆是太子亲断,他们只负责参议落地。今日皇上亲自主议,气氛截然不同。
无人敢轻易开口,生怕分寸失当。
片刻后,首辅蒋德璟率先出列。
“皇上,臣以为,川局糜烂,非一日之寒。”
“四川常年输饷供辽,本地府库空虚、兵备废弛,又经奢安之乱重创,早已是外强中干。”
“今张献忠据湖广富庶之地,兵精粮足、士气正盛,我朝川军疲弱、军心涣散,硬拼绝无胜算。”
顿了顿,道出保守对策:“当下之急,莫过于稳守川西、保全成都,急调湖广、荆襄边军驰援,先阻贼军西进,再徐图恢复川东。”
“万万不可仓促浪战,徒损兵力、再失疆土。”
这套说法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典型的首辅守成之策。
却也暗含无奈,朝廷无足额钱粮、无精锐重兵,根本无力主动收复川东。
次辅史可法闻言,看了蒋德璟一眼,而拱手作揖:“皇上,首辅之言,臣不敢苟同。”
“夔门天险一失,川西无屏障可依,成都一旦陷落,西南半壁尽归流寇。”
“届时贼军据巴蜀天险,扼长江上游,顺流可直扑江汉、威逼南京。”
“此非缓局,是亡国之危!”
史可法目光灼灼:“臣请皇上下旨,即刻征调江南精锐西进入川,火速驰援成都。”
“同时严令川内各州县死守待援,凡弃城逃遁者,就地正法,以肃军纪、振军心。”
话是这么说,但史可法知道,调兵的事根本是没办法的。
之所以要这么说,一是内阁也需要表态,咱们是支持要收服四川,打击张献忠的。
二就是对皇上的试探了,皇上跟太子之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崇祯此时自然是不会直接决断的,在当皇帝这方面,他显然比朱慈烺更加专业,经验丰富,毕竟已经干了十几年。
张慎言见状,开口道:“皇上,史学士所言是危局大势,蒋学士所言是当下实情。驰援川蜀理所应当,可如今最大症结,不在无兵,而在无饷。”
“往年四川岁赋百万,大半解京供辽,层层盘剥之后,地方颗粒无存。”
“如今川地府库耗尽、士卒缺饷,兵无饷则无战力,就算调兵入川,无粮无银,不过是添数万饥兵,于事无补,反倒滋生乱局。”
高弘图随之附和:“臣附议。如今军中积弊深重,层层克扣、空饷泛滥,朝廷每拨一分钱粮,大半落入官吏武官私囊,士卒到手寥寥无几。不加整顿积弊,再多援兵、再多饷银,皆是杯水车薪。”
姜曰广居中调和:“二位学士所言皆是实情。眼下危局,既要驰援守土,亦要整顿积弊。”
“可如今新旧未定、朝堂初稳,贸然大举调兵、加征赋税,恐搅动江南民心、动摇根基。还请皇上权衡轻重,稳步施策。”
最后是吴甡开口:“皇上,川地之崩,非败于张献忠,实败于百年积弊、层层贪腐、竭泽而渔。”
“天下赋税半耗于贪墨,军费九成落入私囊,士卒饥寒、百姓疲敝。如今治标无用,若想守住大明江山,守住川蜀基业,唯有革新弊政、整肃吏治、厘清财赋,方能固本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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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讲武堂的马车上。
朱慈烺带着太子妃徐令仪一起。
看着旁边的太子妃,朱慈烺感觉还真有些奇妙。
按照后世算法,自己应该是处于初升高吧,徐令仪就是妥妥的高中生。
哪怕已经有了名分,但给朱慈烺更多的感受,更像是女朋友。
当然,作为监国太子,朱慈烺可没有后世男性同胞们那么多烦恼。
“殿下这般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呀。”
再好看的人,经常见着了,慢慢的就祛魅了。
一开始的时候,徐令仪话都不敢多说,如今也能跟太子交谈了。
“有什么不好的,这些繁杂的事务太多了,不处理吧,也不行,处理吧,是真耽误我时间,还不如让父皇去干得了,反正他求之不得呢。”
朱慈烺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徐令仪有些担忧:“可是这样的话,父皇他....会不会有些不好的想法啊。”
虽然徐令仪才十几岁,可耳濡目染,对于宫廷情况也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