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棺铺问枢知秘椁 銮舆离阙隐机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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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站在店内,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板,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刨子,继续刨他手中那块尚未成型的木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江离走出棺材铺,没有立刻离开那条小巷,在巷口的阴影中站了许久,静静地望着秦淮河对岸那片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楼阁轮廓。
棺木,北静王别院,尺寸异常,深夜运送……这些碎片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拼接组合,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推测——那口棺材里装的,是龙袍和玉玺。
他没再停留,转身出了小巷,消失在夜色之中,那个推测,如同一颗被埋入土壤的种子,开始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金陵暗流汹涌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城,正上演另一场大戏。
天光刚亮,皇城的正门便已大开,銮仪卫的仪仗队在晨光中列队而立,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赵珩身着玄色的猎装,腰佩御用弓箭,在文武百官的恭送声中,踏上了前往行宫春狩的銮驾。
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包括半数内阁成员、六部的重臣、以及一支三千人的禁军护卫。
锣鼓声、马蹄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座京城都在为这场盛大的出行而震动。
然而,在这支庞大的队伍中,有两道本应出现的身影,却缺席了。
沈江离告病的奏疏在御驾启程前三日便已获准,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旧伤复发,医嘱静养,恐长途劳顿加重病情,恳请留京休养”。
赵珩在奏疏上批了一个“准”字,还附了一句“卿宜安心养病,待朕回京后再行叙职”,君臣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陆铭那边,理由则更加直接——他要留在京城照顾他那位“病重”的兄长,他在递交的留京申请中写道:“臣兄旧伤复发,卧床不起,臣恳请暂留京师,待兄长病情好转后再行归营。”赵珩看着那份申请,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批了一个“准”字。
于是,当銮驾在晨光中缓缓驶出京城南门时,朝中最核心的两个人物——一个是本该随驾伴君的尚书左仆射,一个是本该统领京营护卫銮驾的京营节度使——都没有出现在队伍中。
朝野上下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沈江离是真的病重,毕竟他从北疆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旧伤复发也是情理之中。有人说陆铭是借机偷懒,不想跟着去受罪。还有人说,这两人恐怕是在密谋什么,毕竟沈江离病得太是时候了,陆铭留京也太是时候了……
但这些议论,都只停留在私下的猜测层面,没有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这两人都是御前正当红的宠臣,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得罪哪一个都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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