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其实并不爱你(陌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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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
歆打断了她。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埋在飞霄颈窝里而显得有些含糊:阮梅,抱歉。下次吧。
飞霄一直没有插话。她低着头看着怀里那颗灰色的小脑袋,看着歆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那双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绷紧又松开。
飞霄的狐耳抖了抖,青色的瞳孔抬起来看向门口的阮梅,眼底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
她想不通。面前这位天才,肯定是要要远比她聪明的,能成为的天才的人,怎么可能愚笨?
但是....这么聪明的人,难道完全不会看人的情绪么?在说出那种话的前提下,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还要带歆走?
歆刚才那句话几乎都不能叫暗示了——只是来找我做实验么?——那几乎是在明示了。
按照飞霄对歆的了解,歆能说出那种话,就是主动再给台阶,甚至不需要什么细心哄,只要对方说几句软话、小小的道个歉、甚至只是回一句我想你了,歆那层别扭和失落就会全消。
但阮梅什么都没说。
飞霄摇了摇头,手臂环在歆的腰上收紧了一些,声音里那层慵懒的客气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明确的、带着护意的冷淡:阮梅小姐,歆已经拒绝得很明显了。请离开吧,不要打扰我和歆的时间。
歆在飞霄怀里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足以让阮梅看清。
歆的声音从飞霄颈窝里传出来,轻而清楚:嗯,阮梅,下次吧.....别打扰我和萨兰姐了。
阮梅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打扰?
那个词落在她耳中,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泓从来平静无波的水面。
阮梅当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她的大脑内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它的释义——妨碍、干扰、扰乱。
但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不应该出现在她和自己的神明之间。
歆是她的神明。
不仅仅因为歆是一位活生生的、行走在凡尘的星神,更因为她和歆之间的关系早已密不可分。
歆总是可以随意解开困扰她许久的难题,就像神明赐下智慧那样自然而然。
歆总是慷慨地恩准她研究那幅神躯,哪怕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堪称僭越或者亵渎。
阮梅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她都了解过、看到过——皮肤、血肉、血液、内脏、骨骼。
她们是如此的亲近,亲近到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需要思考歆也会让别人靠近她这种可能性。
打扰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她们之间。绝对不应该。
可歆就那样蜷在飞霄怀里,用打扰来定义她的出现。
阮梅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她张了张嘴,浅色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舌尖,却在她的逻辑中枢那里卡住了。
阮梅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思维系统一向精准、高效,像一台运行良好的精密仪器,但此刻它给了她一片空白的输出。
阮梅只能眼睁睁看着飞霄低下头,拉好歆被扯松的衣领,动作自然而利落,把那件黑色的斗篷抖开,仔细地裹在歆身上,像包裹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然后飞霄一只手揽住歆的腰,把那个软绵绵的、醉醺醺的身体稳稳地抱起来,迈步朝门口走来。
飞霄经过阮梅身侧的时候停了一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冷,却带着一种阮梅读不太懂的东西,飞霄收回了目光,抱着歆迈出门槛,银色的高马尾在夜风中轻轻荡了一下。
歆的手臂依然松松地环在飞霄的脖子上,脸颊贴着飞霄的肩头,灰白色的发丝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歆的眼睛半睁半闭着,视线越过飞霄的肩头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阮梅,然后收了回来。
阮梅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中,朝着那道被斗篷裹住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出来——她的逻辑中枢还是没能组织出一句合适的话。
她只能看着那只白毛狐狸抱着自己的神明有说有笑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沿着木质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下去了,越来越远。
阮梅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桌面上横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青瓷酒坛,两只翻倒的瓷杯,她浅色的瞳孔里映着这一切,却没有焦点。
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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