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211.惩罚恶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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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看到周文昌这个正主都来了,纷纷很自觉地让了一条道。
周文昌如今年过七旬,鬓角染霜,一身唐装包裹着骨瘦如柴的身躯,眉眼间浸着常年身居高位的阴鸷与城府。
“怎么回事?”周文昌蹙眉,目光落在女佣身上。
毕竟,女佣那肥胖的身躯很难让人忽略。
刚刚还嚣张的女仆看到周文昌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正当她准备开口给自己找补时,一道尖利的女声骤然响起:“沈荞?!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是夏婉芝,她穿着一身重高定礼服,礼服选用饱和度极高的孔雀绿为主色调,不似高级暗调的轻奢质感,反而亮得扎眼、浮得张扬,大面积铺陈在面料上,搭配鎏金烫亮的浮夸纹路,领口是极致夸张的立体立翎设计,数十片手工塑形的仿真孔雀翎层层堆叠、向外炸开。
高高耸起卡在肩颈两侧,硬生生拉长脖颈比例,显得刻意又做作,稍一转头,厚重的翎羽便跟着晃动,累赘又张扬。
抹胸版型紧绷勒身,刻意掐出纤细腰线,却因堆砌过多装饰显得臃肿局促,腰腹处密密麻麻缝满镭射碎钻,闪得人眼晕。
夏婉芝快步走出人群,上下打量着沈荞,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字字带着刀锋,刻意扬声让全场听清。
“今晚可是周家的私人晚宴,邀请的都是美妆界大佬、社会知名人士,门槛极高,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来,周家压根没邀请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细碎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无数目光落在沈荞身上。
夏婉芝眼底的恶意愈发浓烈,顺势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佣人,故作公正地开口:“怪不得我们家佣人会拦着你,原来根本不是待客冲撞,是发现有人偷偷混进宴会,我家佣人只是想抓擅自闯入的小偷罢了!”
她刻意加重“小偷”二字,随后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珍珠,嗤笑一声,落井下石:“再说了,就你这身廉价衣服,上面的珍珠看着光亮,说不定都是地摊假货,值不了几个钱,也好意思在这里当众撒泼闹事?”
这番暗示直白又恶毒。
那名膀大腰粗的佣人瞬间心领神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瞬间燃起气焰,不再辩解委屈,厉声喝道:
“对,她就是个小偷,还敢倒打一耙,真是恶人先告状,我就是看她不对劲才跟上来,什么损坏衣物,根本无稽之谈,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送警局。”
佣人猛地发力,抬手就朝沈荞的胳膊抓去,动作凶狠利落。
可沈荞反应更快,身形轻盈一侧,精准避开了对方的扑抓。同时脚下轻轻一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扑通!”
笨重的佣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摔在满地珍珠碎光里,姿态狼狈至极,彻底丢尽了脸面。
沈荞身姿挺拔立在原地,裙摆微动,不染半分狼狈,抬眼望向主位的周文昌,嗓音清亮冰冷,穿透所有嘈杂:
“周老先生,这就是周家的待客之道?不问青红皂白,纵容下人仗势欺人。”
她抬眸的瞬间,眉眼精致剔透,肌肤胜雪,灯火落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衬得一双眼眸清冷又锐利,绝色容颜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年过七旬的周文昌,目光也骤然凝滞。
他见惯了很多美女,但到手后那些女人就像是枯萎的花,一天比一天丑,而且也没有像沈荞这般灵动。
况且,虽然他见过沈荞的照片,但照片和本人差远了,更何况有句话说得好,家花哪有野花香,野花哪有偷的香。
他之前差点就能拥有沈荞。
一想到这里,周文昌觉得呼吸都变得粗重,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沈荞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片刻失神过后,周文昌敛去眼底异样,面色沉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对着全场沉声开口:
“今晚周家晚宴,宾客名单皆有备案,到场都是美妆行业翘楚、知名人士。我可以明确告知各位,此人,并未在受邀之列。”
这句话彻底给沈荞定了性。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拔高,嘲讽、质疑、看热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朝沈荞涌来,香江的圈子本就不认识沈荞,此刻都认定她是攀附权贵、偷偷混宴的无名之辈。
夏婉芝站在人群里,唇角勾起隐秘得意的冷笑,静静等着看沈荞当众难堪。
就沈荞身陷在漫天非议时,一道低沉磁性、清冷矜贵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强势压过所有嘈杂。
“名单没有她,是因为邀请函在我这里。”
众人闻声齐刷刷回头。
夜色灯火尽头,男人缓步走来,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凛冽强大,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矜贵冷漠。
他指尖夹着一张烫金邀请函,纸面纹路精致,是周府晚宴最高规格的专属请柬。
他径直走到沈荞身侧,抬手将人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宠溺,眼神淡漠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她不是私闯的外人。”顾津白声线清晰,字字落地有声,“她是我的妻子,随我一同赴宴。”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周文昌瞳孔微缩,死死盯着男人手中的邀请函,又看向男人过分帅气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震惊与凝重:“你是……星秩美妆的首席执行官,顾津白?”
星秩美妆,是香江老牌美妆品牌,财力雄厚,权势惊人,即便他是赌王,也不敢轻易招惹。
顾津白淡淡颔首,神色肆意张扬,那副京城太子爷的肆意作派看的人牙痒痒:“是我。”
简单两字,彻底敲定身份。
周文昌脸色骤然变幻,眼底闪过复杂的错愕、忌惮,还有一丝恍然的阴翳,他死死盯着顾津白,沉声开口:
“我记起来了,三个月前,沈家联姻权的拍卖会上,最终是你对不对……是你拍下联姻权。”
顾津白唇角微扬,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坦荡从容,显得洋洋得意:“也是小爷我。”
一语落定,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荞身上,震惊、羡慕、诧异交织在一起。
而人群中的夏婉芝,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嫉妒与不甘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心底翻来覆去只剩极致的不公与怨怼。
同样是家里用来抵债、攀附权贵的棋子,同样是被家族舍弃、用来交易的女儿。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面对的是年过七旬、性情阴鸷变态、年老体衰的周文昌,熬着无望的余生,受尽磋磨。
可沈荞,却能被顾津白选中?
夏婉芝直勾勾地看着顾津白,年轻英俊、身姿挺拔、还手握财富权势,简直是万里挑一的男人。
凭什么同样的命运,沈荞就能一步登天,拥有旁人求之不得的好运,逃离泥潭,被这样的男人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