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阴沟里的人，也许不该见到阳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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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曼端起茶杯，吹散了水面上的茉莉花干，温润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苦甘。

没有大快人心的叫好，也没有故作圣母的同情。

苏曼清丽的容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通透。

“表姐，这就叫求仁得仁。”苏曼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且理智。

当年，是宋玉颜把泥垢里的林月拉了出来，结果，林月却因为嫉妒，一直针对贺衡。

现在她回到自己的生活，那就好好享受吧！

1982年的冬月，京市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南城四合院的红漆大门外，厚厚的积雪被扫出了一条干净的青砖道。

这半年多来，苏曼的日子过得极其舒心。

分厂的业务交给了张岳山和赵铁柱，年底的分红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苏记”的货柜在全国各大百货大楼全面开花，她这位大股东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临近预产期，苏曼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

清晨，西厢房里的红泥火炉烧得正旺。

苏曼穿着宽大柔软的纯棉家居服，正靠在拔步床边翻看着报纸。

贺衡穿着一身便装，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三十出头、在京市军区威名赫赫的副师长，此刻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像个熟练的家政员，把搪瓷盆稳稳搁在八仙桌上。

“曼曼，水温刚合适，我给你擦擦脚。”

贺衡不由分说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捧起苏曼因为孕晚期微微有些水肿的脚，放进温水里。

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腹轻轻按压着苏曼的足弓，缓解她的酸胀。

“其实没那么夸张，我自己能洗。”

苏曼放下报纸，看着男人冷硬分明的侧脸，眼底漾起清浅的笑意。

“不行。”贺衡语气坚决，带着几分军人的固执，却满是宠溺。

“军区总院的主任说了，你这两天随时可能发动。老首长给我批了陪产假，我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守着你。”

话音刚落，苏曼忽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微微的发紧。

她眉头轻轻一蹙，没有惊慌，而是十分理智地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覆在小腹上感受了一下规律。

“贺衡。”苏曼声音平静，像是在下达一个日常的车间调度指令。

“看来你的任务要提前开始了。我好像破水了。”

“啪！”贺衡手里的毛巾掉进了脸盆里，溅起几滴水花。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兵王，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他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擦干水渍，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破……破水了？疼不疼？别动！我这就去借车！”

“不慌，还没开始疼。”苏曼一把拉住他，眼神清明而稳定。

“小张的车就停在胡同口。你先去把柜子顶上的待产包拿下来，然后再去前院跟爷爷说一声，别吓着安安。”

有苏曼这个主心骨在，贺衡强行稳住心神。

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用军大衣将苏曼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向门外走去。

军区产科病房早就备妥。护士长推着轮椅迎上来，直接将苏曼送进了最里面安静宽敞的单人待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