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野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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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仲远和云孟青没让家里人等多久便一道从宫里回来了,云叔淮与两人前后脚进门。
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还有脂粉味。
云仲远皱眉:“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云叔淮没料到会撞到自家二哥,当即酒都吓醒了。
两个哥哥,他最怕铁面无私的二哥。
从小到大,他挨的打九成都来自二哥。
上次他宝贝儿子被云缨那个死丫头打了,他都没敢找二哥要说法,怕自己再挨二哥一顿打。
“二、二哥,大哥。”云叔淮讪笑道:“是和几个同僚应酬,我不好提前离席,所以回来晚了,下次不会了。”
云仲远冷冷看他一眼:“你这九品的国子监学正,倒是比我还忙,一天到晚去不完的应酬。”
云孟青瞥了眼云叔淮脖子上亮闪闪的口脂,跟着开口:“应酬?哼,你应酬应到青楼去了?改日我倒要问问许祭酒,国子监什么时候改了规矩?”
云叔淮大惊:“大哥,别!”
他看着云仲远阴沉的脸色,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只好道:“是我一个朋友过生辰设宴,请了我去庆贺,他、他选的地方,我也不好挑寿星的意见不是?”
“朋友?哪个朋友?明知朝廷禁止官员狎妓,却还把宴席设在青楼,如此视律法于无物,我看他官也别当了,你也是。”
云叔淮汗流得更多了:“不、不是官,就是个行商……”
云仲远脸色一沉。
云叔淮立刻举手发誓:“虽然是在青楼设宴,但那些妓子只是歌舞佐酒,并未私侍枕席,不算违法!二哥,我发誓我没做别的!”
云孟青“呵”了声:“你说这话先把你脖子洗洗干净再说。”
云仲远闻言看向他的脖子,脸色瞬间就黑了,抬脚就踹:“我看你是好久没挨过打了,胆子肥了!竟敢知法犯法!还敢在我面前撒谎!”
云叔淮一面躲,一面疯狂拿袖子擦脖子:“二哥,只是不小心蹭上的!真的,你信我!”
“信你我不如信猪会上树!”
“二哥,我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云孟青拉住怒不可遏的云仲远,道:“好了二弟,母亲还在颐寿堂等着呢,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别让母亲久等了。”
随即又狠狠瞪了眼狼狈的云叔淮:“赶紧滚去把你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收拾一下,别让你媳妇看到闹起来,到时候还要母亲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下次再让我抓到你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我饶不了你!”
云仲远甩袖:“今日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明日你自去祠堂跪两个时辰。”
云叔淮垮了脸,敢怒不敢言,只能应了声“是”。
三人各自回院子换了常服,才来到颐寿堂。
颐寿堂人已经到齐了。
待三人落座,云老夫人才宣布开饭。
吃完了饭,撤了席面,丫鬟上了清茶来。
众人明白云老夫人是有话要说,便都没有起身离开,坐下安静喝茶。
妘缨因着和云熹约好一起回去,也没有动。
云老夫人端着茶盏用盖子撇了撇浮沫,问起秋猎的情况。
“我听说秋猎出了大事,皇帝遇到了刺客,到底怎么回事?”她看向云仲远:“老二,你来说。”
云仲远应声“是”,将祭祀大典上发生的事说了,又道:“陛下震怒,命平南侯彻查此事,大理寺需要配合查案,近日京中应该不太平,儿子和大哥每日要去衙门点卯,顾不上家里,所以还要劳烦母亲约束好咱们家的人,这段时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无要事莫要出门,免得生出事端。”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云叔淮。
云叔淮摸摸鼻子,低下头去。
云老夫人正色道:“你放心,我会管好他们。”
她说完放下茶盏,扫视一圈屋内,在妘缨身上多停留了几息,才移开视线道:“你们也听见了,陛下遇刺事关重大,近日不太平,你们没事少往外跑,惹出什么事来,休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齐声应“是”。
只有妘缨仿佛游离于众人之外,慢悠悠地喝茶,像是没听到。
云老夫人微微握紧扶手,尽量心平气和开口:“四丫头,你可听见了?往日你整日往外跑,我不说你,只是近日情况特殊,你便委屈些,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正好……也能好好养伤。”
“姑娘家,脸面总是要紧的。”她看着妘缨脸上还没好全的擦伤说道。
众人目光皆落到妘缨脸上,看着那伤痕,神色各异。
云熹正要说话,就听妘缨开口:“我的伤就不劳老夫人操心了,至于待在家中不乱跑,也恕我不能答应。”
云老夫人脸色一沉。
云仲远斥道:“缨儿,怎么和祖母说话的,祖母是关心你,你怎可如此无礼!”
妘缨转眼看向他:“我都顶着脸上的伤晃了一晚上了,老夫人不至于眼盲到现在才看见吧,若当真关心我,何以现在才说?要么也该像二哥一样,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云琅给她的药膏。
“云大人,原来你觉得这虚伪的做派是关心,你平日莫不是也是这样关心别人的?”
“你!”云仲远一时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情形云家人实在见过太多,都快习惯了,没有人能在妘缨那里讨到好。
因此看着云仲远吃瘪,没有一个人出来帮腔。
只除了心疼儿子的云老夫人,尽管心里气得要死,面上还是忍着脾气劝道:“好了,一点小事,你们父女俩何至于大动干戈,都是一家人,当相互包容,父不父子不子的,成何体统,让外人看了笑话。”
浑然不提这矛盾是自己引起的。
云仲远看到妘缨脸上的伤,想到她为了救云熹掉下悬崖的事,到底心软了两分,没再计较她出言不逊。
只说道:“我让你留在家里不乱跑不仅仅是为了云家,也是为了你好,那平南侯不是好惹的,行事狠辣无情,身后有陛下做靠山,你在外乱跑,万一不小心惹到他,或是牵扯进案子里,云家也是保不住你的。”
他说完还怕妘缨不信,把陆则冕曾经剥了人贩子的皮挂在城墙的事说了。
妘缨笑了笑:“已经牵扯了。”
什么?
屋内除云熹之外的人皆是一惊。
云仲远愕然问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