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两个忌日的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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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脸色发白。“我两次死,都不是自己去签的。”
谢无咎这时从东巷回来,手里拿着一只铁盒。
盒里有一张发霉的药铺赊账单。
五年前,小满病重那晚,药铺确实给他开过药。第二天的赊账记录上还写着:病儿已醒,欠药钱一角。
也就是说,他七岁那次“病亡”至少在药铺记录里不成立。
小满盯着那张赊账单。
“那我为什么每年还要死半天?”
沈清萝没有硬答。她带小满去了街角旧糖铺。老板娘一看见他,先从柜底拿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
“去年这个忌日,你忘了我姓什么。前年忘了这家铺。再前年,你连自己爱吃麦芽糖都不记得。”
小满翻到最后一页。
今年还是空的。
“我每次消失都在丢东西?”
老板娘没替他下结论,只把一块麦芽糖塞到他手里。“至少这个你现在还认得。”
小满捏着糖,半天没吃。
沈清萝把小册和赊账单一起封好。两张临时页仍旧分装,没有合并。
“先找当年的死亡文书。”
小满犹豫了一会儿,从衣服最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
包里是两张折得快烂掉的欠命券。
一张对应七岁。
一张对应九岁。
券面写的都是同一句话:代签,欠命一次。
最
铁柱把两张券并排放好,忽然道:“编号一样。”
沈清萝低头。
两张不同年份的券,右下角竟然是同一个债号。
小满咽了咽口水。
“我每次消失,城里都说是在还债。”
“债主是谁?”
“不知道。”
阿青把券角翻开。
夹层里藏着一行很淡的小字。
债由总池代收。
谢无咎刚伸手,券上的黑线突然活了。
一根细得像头发的墨线从纸面爬出来,直冲铁柱腕间。
沈清萝一把用照幽骨压住。
墨线在骨光下疯狂挣扎。
铁柱低头看着离自己只差半寸的黑线。
“为什么找我?”
小满脸都白了。
“因为你名字也缺。”
墨线虽然被压住,铁柱腕上仍留下一圈淡黑印。他低头擦了两次,没擦掉。
“这算谁的债?”
沈清萝把照幽骨挪开半寸,黑线立刻又想往他身上钻。
“现在还不是你的。”
“以后呢?”
“所以才要在它变成你的以前找到总池。”
铁柱把账本抱到胸前。“那我今晚不离你们三步。”
糖糕正好从桌下钻出来。
铁柱看了它一眼,又补一句:“它除外。它会乱跑。”
糖糕冲他呲牙。
夜里,小满第一次在客栈睡下。
沈清萝把两张临时记录压在他枕边。一张写七岁病亡,一张写九岁溺亡。没有任何一张被划掉。
小满盯了很久。
“以前每个人都让我选一个。”
“选什么?”
“选我到底是哪次死的。”
“今晚先睡。”
“要是我半夜没了呢?”
谢无咎在窗边挂上一根找人线。“跑不出这间院。”
小满这才缩进被子。
糖糕本来睡沈清萝脚边,犹豫了一会儿,叼着自己的小垫子去了小满床尾。
第二天钟还没响,床上却只剩一床冷被。
找人线绷得笔直,直指西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