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夜市卖生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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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只卖一种细线。
红黑相缠,和他们进雾时绑手腕的线很像。
“这个多少?”
“找人线,一角灰券。”
沈清萝回头。
谢无咎已经付了。
“不是不要吗?”
“这不是同忌日。”
“哦。”
铁柱举着账本挤过来。“记谁头上?”
“记我。”
铁柱这才罢休。
半个时辰整,柜子里响了一声。铁柱拉开,木盒还在。里面多了一张生辰牌。
甲戌年五月初二。
背面黑线新鲜得还在动。更关键的是,盒底那只乌龟上多了一滴血。
谢无咎用布沾起。
“许崇。”
巷尾传来脚步。
一个灰帽男人转身便跑。
沈清萝刚追出去,夜市里几十盏灯同时熄灭。人群一下涌过来,卖祖宗的、换忌日的、买旧名的全挤成一片。
谢无咎没有硬冲人群,只甩出刚买的找人线。红黑细线贴地飞出去,绕过三个摊子,直扎夜市尽头。
途中一个“租祖宗”的摊主被线勾翻了三只牌位,抱着牌位在后面直骂。铁柱边跑边回头记下摊号。
“回来赔。”
沈清萝都没空理他。
她顺线追过去,最终只捡到一只染血手套。
右手。
手套内侧还沾着一小撮黑灰。
阿青用针挑开,灰里夹着半根三股红线。和河边木栏、总司火场用的是同一套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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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崇不是临时逛夜市,他在这里有固定的货路。
沈清萝让铁柱把摊主的交易牌和价格全抄下来,又买了另外两块不同年份的生辰。
三块牌的黑线方向一致,都朝夜市尽头。
阿青已经站在旧绣坊门口。门楣上挂着半截红布,针脚让她看了很久。
绣坊老板是个缺两根手指的女魂。她正在给一件旧衣缝名字,针从布后穿出来时,红线里短暂亮起一个“陈”字。
阿青走进去。
“这针法谁教的?”
女魂抬眼看她。
“买线还是问人?”
“问针。”
“贵。”
铁柱从门外探头。“先报价。”
阿青回头瞪他。女魂却笑了。
“一个旧名字。”
阿青手指停在衣角。
“我没有。”
“你有。”
女魂看着她的眼睛。“只是没想起来。”
沈清萝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外等。
这条线可以慢慢查。
夜市尽头忽然传来争吵。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张黑券。
“只卖今天!明年我还要用!”
收券人不耐烦。“忌日哪有按天卖的?”
“我爹的忌日不能没。我只借出去一年。”
“要么三年,要么不卖。”
青年咬着牙。
身后粮铺已经开始关门。
他猛地按下手印。
黑券一亮。一张写着“孟守田,忌日七月十五”的木牌从他怀里飞出,落到收券人手里。
青年转身就跑向粮铺。
沈清萝跟了上去。
粮铺伙计看见他递来的户牌,抬手便给了一袋米。户牌上的名字也是孟守田。
可方才卖掉忌日的,是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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