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碑落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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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碑砸下来的地方离官道不到三里。
沈清萝第一眼只看见云层下多了一块白。
下一刻,那块白色猛地压下来,沿途撞散大片云气,碑角擦过山腰,把半坡松树连根扫断。
官道上的马先疯了起来。
前面一辆载人的车被惊马带着往沟里冲,车夫死命拉缰绳,后面的货车来不及停,一头撞上去。木箱滚了一地,里面的陶罐摔得满路都是。
谢无咎越过沈清萝。
“退后!”
他话音落下,白碑砸地。
轰然巨响从山脚炸开,整段官道猛地往上拱。
泥土和碎石像浪一样翻起来,最前面的马车直接被掀离地面,一个坐在车边的男人连人带包袱飞出去。黑煞从谢无咎脚下铺开,没有去撞那座碑,而是顺着翻裂的地面往四周疯长。
数百条黑色锁链一头扎进地缝,一头卷住车轴、树干、滚落的巨石和飞出去的人。
那辆已经翻到半空的马车被黑链硬生生扯住,车厢斜挂在土坡上,里面的人滚成一团,却总算没跟着掉进沟。
沈清萝踩着还在抖的地面往前跑。
“铁柱跟我!阿青找人!糖糕别乱——”她话没说完,糖糕已经从石头缝里钻过去,叼住一个被木板压住衣角的小孩往外拖。
“本仙没乱!”
“行,当我没说!”
白碑落地后还在往下沉。
碑底压出的裂缝里冒出一圈白光,起初只有头发丝细,转眼便长成无数条白线。第一条白线缠上了刚才那个摔出马车的男人。
男人正在爬,脚腕被线一卷,整个人瞬间往回拖。
沈清萝一剑劈过去。
挽剑砍在线上,白火沿着剑刃往上窜,木剑边缘当场焦黑一截。
线却没断。
“啧。”
沈清萝立刻收剑,顺势往地上一滚,避开迎面扫来的第二根白线。
那男人已经被拖到碑前,双手在地上乱抓,十根手指全是泥。
“救、救我!”
沈清萝扑过去抓住他衣领,身体被拖得往前滑了半尺。
白线另一端并不直接扎进人身上。
它在男人脚踝处打了一个很小的结。
像契扣。
沈清萝腾出一只手,把守墓玉印从腰间扯下来,对准那个结狠狠干下去。
啪的一声。
白线猛地一弹。
男人脚踝处的线断开,他和沈清萝一起往后摔。
沈清萝爬起来就喊:“别砍线!砸它跟人接上的结!”
附近刚抽刀的几个散修立即换了方向。
谢无咎正用煞链压住不断翻起的官道,听见以后只问一句:“结在哪?”
“脚边、手腕,碰到人的地方!”
他抬手一压。
三条黑煞同时扎进白线末端,把已经缠上两个人的结硬压到地面。
沈清萝踩上去,守墓玉印连续砸了两下。
白线弹断。
旁边忽然传来铁柱一声闷哼。
沈清萝转头时,一条愿线已经缠住铁柱腰,把他整个提起来。
铁柱没乱扑,双手还抱着自己的账本,短腿在半空蹬了两下,身体便被拖向碑底。
“铁柱!”
糖糕离得更近了。
它从翻倒的车顶直接扑过去,一口咬在白线上。
那根一直像光一样摸不着的愿线在它牙间猛地一扭,瞬间显出实体。
白鳞、细身,真像一条烧亮的蛇。
糖糕嘴角被烫得冒烟也没松口,含混骂道:“阿萝!”
沈清萝已经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