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道轮回！一声爹，撕碎十年铁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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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贴上去。

右侧画面里，特警正在逐一打开笼锁。

一个年轻的特警走到了最深处那个隔开了三四米远的笼子前。

他蹲下身，掏出钥匙，拧开那把铜锁。

笼门开了。

少年没动。

蜷在最里面。膝盖顶着下巴，齐膝以下的右腿是空的，裤管搭在发黑的稻草上。脖子前面，半截红绳垂在锁骨上。

特警把手慢慢伸进去。

少年猛地缩成一团。

“别怕。”特警把嗓门压到最低。“是警察。来接你回家的。”

少年埋着头，没抬。

十秒。

二十秒。

他的头，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很瘦。

颧骨把一层皮撑得透亮，下巴尖到扎人。

两只眼睛很大，但是无神。

他看了一眼特警臂章上的国徽。

看了很久。

特警俯下身，把少年从笼子里抱了出来。

很轻。

十六七岁的男孩，抱起来撑死六七十斤。

他被抱出铁笼的瞬间，两只手下意识攥住了防弹背心的系带，攥得骨节发响。

左侧画面里，老周的嘶喊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小洋！！小洋！！爹在这儿啊！！你妈走的时候还喊你名字！！”

直播间的信号通过中继传进了冷库外放的喇叭。

断断续续，夹着哭腔和血沫。

但少年听到了。

他埋在特警肩头的脑袋，忽然抬了起来。

左右转。

在找。

在找那个嗓门。

李建国反应极快。他一手举起执法记录仪，另一手把手机喇叭凑到少年耳边。

老周的哭喊从喇叭里涌出来。

“小洋……是爹啊……你听到了吗……爹来接你了……”

少年僵住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两只空洞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涌。

不是泪。

十年的铁笼把他的泪腺熬干了。

但比泪更重的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的地方往上顶。

喉结滚了一次。

两次。

一个干涩到走了调的、十年没有正常说过话的喉咙，在三百五十八万人面前，挤出了一个字。

“爹？？”

这个字从少年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带着十年铁笼磨出的沙砾感。

三百五十八万人的直播间，安静了整整四秒。

然后弹幕炸了。

“我他妈哭死。”

“十年了，十年啊。”

“这一声爹我眼泪根本止不住。”

“老周你听到了吗！！小洋喊你了！！”

“张百川死一万次都不够。”

“求求了，让这对父子见面吧。”

老周趴在屏幕前，浑身的力气全部卸掉了。

豁开的手掌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人抖得筛糠一样，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小洋……爹听到了……爹听到了啊……”

左侧画面里，特警正在逐一登记解救人员信息。

李建国把执法记录仪交给身旁的小警察，自己蹲下身，脱下外套裹在少年肩上。

少年没有哭。

他只是攥着防弹背心的系带，攥得骨节咯咯响，两只无神的眼珠盯着喇叭，一动不动。

右侧画面。

地下室里，张百川歪在暖气片旁边，脑袋上的血顺着铸铁管往下淌。

两个最先赶到的年轻民警已经给他戴上了手铐。

一个掏出纱布按住他后脑的伤口，另一个在做现场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