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宋总，你儿子比你懂事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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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屏幕里那个悠然自得的年轻道士，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
这直播信号怎么切进来的？！
这不可能！
会场后排的技术人员手忙脚乱，疯狂敲打键盘，但屏幕上的画面纹丝不动，稳得像是焊死在上面。
林玄吐掉瓜子皮，抬眼，透过镜头，直视屏幕里的宋远海。
那目光平静，却让宋远海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宋总，哭得挺卖力。”
林玄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压过了所有杂音。
“不过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那颗心脏支架，是不是在隐隐作痛？”
宋远海浑身一颤。
下意识捂住左胸。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无数高清摄像机捕捉，放大，投射到会场每一个角落。
记者们哗然。
“宋总真的有心脏支架？”
“道长怎么知道的？！”
“宋总刚才下意识捂胸口了！这是真的！”
林玄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
“昨晚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你从书房暗门进入地下室，用卫星电话，先后联系了苏黎世的离岸信托经理，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法务，还有维京群岛的一个资产托管人。”
他顿了顿，又磕开一颗瓜子。
“签了十一份协议，转了四笔款，都是不记名债券和数字货币。累不累啊，宋总？熬夜伤身，尤其你这身体。”
会场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记者们手里的笔都快戳破本子了。
离岸信托？壳公司？不记名债券？！
这特么是能当众说的？？？
主席台上，宋远海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胡……胡说八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终于挤出一句嘶吼。
“什么卫星电话？什么信托？我根本没打过！你这是诽谤！是恶意中伤！”
他指着大屏幕，面目狰狞。
“保安！保安！把这个扰乱会场的骗子画面给我关掉！拔电源！快拔电源！”
会场两侧的保安如梦初醒，慌忙冲向后台设备间。
林玄看着宋远海气急败坏的模样，又吐出一片瓜子皮。
“别急啊，宋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闲适。
“既然你说没打过，那不如我们对个账？”
宋远海瞳孔骤缩。
林玄的声音，平平稳稳，继续往下说。
“昨晚凌晨三点十五分，你在书房那张红木办公桌第三层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
“你拨通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人，代号‘灰雀’。”
“你的原话是：‘九号桥墩绝不能动。把小赵那几张原始地勘图纸，还有他电脑里的备份，抹干净。不惜一切代价。’”
林玄说完，抬眼。
“需要贫道，把这段通讯的加密波段频率，也报出来吗？”
“嗡——”
宋远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麦克风，“哐当”一声脱手，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想说“没有”“你诬蔑”“你根本没有证据”，但喉咙像被堵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心脏支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会场，彻底炸了锅。
记者们不顾保安阻拦，疯狂冲向主席台。
“宋总！卫星电话是真的吗？”
“是什么意思？九号桥墩是邪术现场？”
“您真的下令销毁证据？！”
“宋总！请您正面回答！”
闪光灯几乎要将宋远海惨白的脸灼穿。
而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沸腾。
三千万人，集体见证了东海首富，当场社会性死亡。
“卧槽！卧槽！卧槽！！！”
“卫星电话？道长连这都能算出来？？？”
“我的妈呀！这特么是实锤了吧！宋远海根本就是主谋！”
“阵眼！打生桩！所以宋远海是知情并且参与的！”
“宋远海：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道长：波段频率要吗？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刚才说宋总也是受害者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水军呢？继续洗啊！我看着呢！”
“这波啊，这波叫当众扒皮，连骨头都给你剔出来！”
“道长牛逼！！！道长牛逼！！！”
在铺天盖地的弹幕狂欢中。
左侧画面，停机坪。
被按在地上的宋天耀，也看呆了。
他脸上癫狂的叫嚣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
亲爹……
那个刚才还在发布会上痛哭流涕、大义灭亲、要和自己断绝关系的亲爹……
原来早就连夜转移了资产？
原来下令销毁证据的，根本就是他自己？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出去的……弃子？
他最后的疯狂被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疯狂、更扭曲的怨毒，从他眼底深处，猛地窜起。
“李队长！”
宋天耀突然嘶声吼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他不再挣扎，反而扭过头，死死盯着李建国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
“我要立功！我要减刑！我全说！”
李建国动作一顿，皱眉看他。
宋天耀的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恐惧、怨恨和诡异快意的扭曲笑容。
“九号桥墩的图纸！是我爸亲手改的！我知道！”
“他书房红木桌第三层抽屉，夹层里有个暗格！保险柜就在里面！密码是我妈的忌日加我生日倒过来！”
“账本！所有的资金往来账本！全他妈在里面！”
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从喉咙里剜出来。
“抓他！快去抓他！”
“我有证据！我能指认他！”
执法记录仪的红灯，冰冷地闪烁着。
记录下一切。
发布会现场，宋远海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听不到儿子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刺来，要将他凌迟。
而大屏幕里，那个嗑着瓜子的道士，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宋总，你儿子……好像比你更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