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战事临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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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担心,平安再怎么熟悉殿下的打法,他也不熟悉我,我没跟他交过手。”
沈玉瑛不知道陆云起是不是真的这么放松,看他这样子好像气定神闲,不需要人担心。
沈玉瑛点头:“我不拦你,你该去就去,反正都说好了,你去我也去,我只是在想,出征之前,我想回家住几天,陪陪我娘。”
陆云起听完,没有犹豫:“行,我陪你一块儿过去住,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让人去跟我娘说一声,就说咱们回门多住几日,她不会说什么的。”
沈玉瑛抬眼看着他:“你陪我住我娘那儿?不怕你爹娘那边觉得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陆云起把她的手握紧了些,那双桃花眼笑盈盈地望着她。
这段时日,陆云起一直在校场忙于操练,晒黑了不少,更多了些硬朗之气。
他的手是那样有力地握着她的,让沈玉瑛的心头也是一定。
“我娶你的时候说了,往后你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我跟着你去,你娘也是我娘,我去陪她住几日怎么了?她做的饭菜比你婆婆做的对我胃口。”
沈玉瑛被他最后那句逗得弯了一下嘴角,那股压在心头一下午的沉闷被他这番话说得松动了几分。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低声道:“那你明天就去跟我婆婆说。”
“明天就去。”
沈玉瑛偏过头看着他,笑盈盈地道:“往后出征之前,我都陪你回我娘那儿住两天,你别觉得烦就行。”
陆云起笑了一声,把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不烦,你回娘家住一辈子我都不烦。”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天色,又转回来:“明天一早我去跟我娘说,收拾两件衣裳,咱们就搬过去住,你这两天好好陪你娘,等军令下来了,想回都回不成了。”
日暮的光从他身后铺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那盏冷茶端起来喝完了,跟他并肩站在窗前,一起看着院子里那棵被暮色染成深绿的树,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云起当真去跟陆母说了要陪沈玉瑛回娘家住几日的事。
陆母听完倒也没多问,只说“去吧,陪你丈母娘住几日也是应当的”,又吩咐陈氏给两人装了一食盒新蒸的枣糕和两坛自家酿的梅子酒带上。
沈玉瑛本来还想推辞几句说不用带这么多东西,陆母摆摆手说:“头一回回门,空着手去像什么话。
带去吧,你娘吃着好,下回我再蒸。”
两人提着食盒和酒坛子走在巷子里,早春的日头暖融融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
“姑娘和姑爷回来了!”
沈母几乎是掀了帘子跑出来的,她看见沈玉瑛站在门口,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看完了才笑出来,眼角堆起一层细细的纹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快进来,娘正包饺子呢。”
陆云起从沈玉瑛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把手里的食盒和酒坛子举了举,笑着喊了一声:“娘,我们带了枣糕和梅子酒来,玉瑛一直惦记着您,我也想着您。”
沈母被他那声“娘”喊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连声道:“有有有,青黛去搬个小杌子来,让姑爷坐着择,你也别站着,快进屋歇着。”
沈承运看见沈玉瑛进来,眼睛亮了一瞬。
陆云起嘴里的话却一刻不停:“娘,您这饺子馅闻着就香,是猪肉白菜的?还加了虾皮吧?”
沈母在灶台前探出头来,一脸惊奇:“你怎么闻出来的?”
“我鼻子灵,我当时就想,伯母这手艺,在北平开个饺子馆都不愁生意。”
沈母被他这一通话说得笑个不停,手里的擀面杖都差点没拿稳:“你这孩子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玉瑛在家的时候可没见这么会说话。”
“她嘴上不抹蜜,她手上抹。”
陆云起说着朝沈玉瑛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管着北平城几万大军的粮草,手上的数目一笔是一笔,比蜜管用。”
沈母笑着摇了摇头,手里的饺子皮翻了个花,又包好一只搁在案板上。
灶房里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往外冒。
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下了锅,白胖胖的在沸水里翻滚。
铁锅里煎着韭菜盒子,砂锅里炖着一锅排骨萝卜汤
还有一碟凉拌黄瓜和一盘酱牛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粗瓷盘子里。
陆云起帮着把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趟接一趟的,沈母拦都拦不住,说姑爷你坐着吃就行了,他笑嘻嘻地说难得来一趟,总得让您尝尝我的服务。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热腾腾的香气。
日头从头顶晒下来,暖融融地铺在每个人的肩头,把碗沿上蒸腾的热气照得亮晶晶的。
陆云起夹了一只饺子蘸了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夸张地闭了一下眼,然后竖起拇指:“娘,这饺子绝了,我以后出征之前得先来吃一顿,打仗都有了力气。”
沈母被他逗得差点被汤呛着,拍了拍胸口笑道:“你可别捧我了,回头捧高了,下回再做不出这个味道,我都不好意思端上桌。”
“那您下回少放一点虾皮,我就吃不出来。”
陆云起又夹了一只饺子,蘸了两下醋,慢悠悠地嚼着。
“不过您要是少放了虾皮,我怕我能吃出来。”
沈玉瑛抬眼看了看桌边这些人,母亲笑得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承运低头慢慢喝着汤,青黛在桌角啃韭菜盒子,陆云起正跟沈母掰扯下一回该放多少虾皮才合适。
满桌的热气和日光和说笑声把她整个人裹住,像是在她心里那个被急报和军情占了大半的位置上,重新填上了一层温热的东西。
午后的日头慢慢偏西,桌上的碟子见了底,人人手里端了一碗刚切好的梅子,青黛腌的梅子酸甜正好,解腻。
沈母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日头和家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沈玉瑛靠在她肩头,闻着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闭了闭眼。
她没有说话,沈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门槛上,晒着春末的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