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光明大厦4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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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对这儿挺了解的吧？”姜贺走过来，一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得有些猥琐，“你知不知道，这楼里，还有谁家供着这些木头疙瘩？”
“我……”
“别说你不清楚。”姜贺的手稍稍用力，“净化”的白色光芒压在了吕戈的肩头。
吕戈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指了指楼上。
“你听过打生桩吗？这栋楼的桩子，可都在6楼呢。”
姜贺眉头微蹙，不消片刻，就打定了主意。
“行！那就去6楼！”
吕戈看向姜贺，压了压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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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和范无忧一人一魂在通风管道里爬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越往前爬，空气里就越有一种燃烛焚香的味道。
那味道越来越浓，甚至有点呛人。舒然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试图挥散点烟气。
“哐……”一声。
铁皮盖板重重砸落在外间的地板上，在死寂的空间里撞出一声巨响。
两人终于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
一落地，舒然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像是某一户居室。
这套房子没有任何居家生活的痕迹，家具全部被搬空，墙面斑驳，墙皮大块大块翘起剥落，地板缝隙积着厚厚的灰。窗户被厚重的黑色遮光布严严实实封死，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整间屋子完全浸泡在浓稠的黑暗之中。
屋内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阴森的寒意无孔不入，顺着裤脚往上钻，叫人浑身汗毛倒竖。空气都像是被香烛味浸透了似的。
在客厅的正中央，稳稳摆着一张老旧沉重的红漆供桌。
供桌之上，一块褪色发暗的大红布完整将台面遮盖，布料边角垂落，拖到地面。红布底下有什么东西。
“然姐……这什么地方啊？”
范无忧瑟瑟发抖，打量着房间，莫名地感到了一种恐怖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经历都让他感到害怕。
尤其是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就让他联想到了之前舒然所说的：光明大厦就是个巨大的万佛墙，每一个房间就是一个骨灰龛。
“然姐……”
范无忧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压得极低，“我们不会真的被困在某个龛位里面了吧。”
舒然的心也往下沉了一截。但她还是强压着心里头的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自己吓自己，先找出口。”
她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范无忧还是安慰自己。
舒然转身去摸入户的房门。冰凉的金属把手被她用力往下按，咔哒一声，锁舌弹开，可不管怎么用力推门，门都纹丝不动。
窗户被黑布封得密不透风，窗框死死焊死，根本没有破窗逃离的可能。
舒然脸色又沉了几分。
“走，看看别的房间。”
舒然在放屋里打转，每个地方都仔细查看了，愣是没找到一丝可疑的地方。明明只是一套普通住宅的格局，可两人兜兜转转绕了整整一圈，几番转弯之后，竟又鬼使神差回到了客厅。
客厅依旧是那副模样，红漆供桌静静立在屋子正中，垂落的暗红旧布沉沉盖在桌面上。
只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地面落灰的地板上，多出了一道干枯褶皱的影子。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供桌跟前。
她脊背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满头花白枯槁的头发乱糟糟披散下来，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褂子，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那块遮盖供桌的大红布已经被她伸手扯到了一旁。
红布滑落摊在地面，露出供桌的真容。
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牌位，牌位后面是一个白色的陶瓷罐子。就算是再不敏感的人也能看得出来，那是个骨灰坛子。
可和一般的骨灰坛又有些不同，这个坛子上缠满了红线，而那些红线上还挂着铜铃，就像是被绑着似的。而那些红线的另一头，就挂在客厅的四面墙柱子上，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似的。
除了铜铃之外，还挂着画着朱砂的黄符。
那老太婆垂着头，后背一颠一颠，干瘪沙哑的嗓音含混不清，嘴里反反复复念诵着听不懂的祷词，声调忽高忽低，神神叨叨，像是在对着满墙的龛位喃喃祷告。
舒然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范无忧甚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被那个老太婆盯上。
他们刚刚绕完整套屋子，这里明明空无一人。
眼前这个老太婆，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一瞬，跪在地上的老妇人，缓缓抬起了头。
花白乱发之下，一双浑浊灰白的眼珠，直直对上了两人的视线。
没有眼白与瞳孔的分明界限，满眼都是灰蒙蒙的死寂，干裂的嘴唇还在不停翕动，念诵的祷词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
死寂之中，“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从入户门上传来，节奏不急不缓，敲在门板之上，穿透屋内诡异的诵经余响。
门外，一道声音穿透门缝传了进来，带着几分焦急。
“有人吗？”
舒然心头猛地一跳，却仍然是不敢动。
他们两人现在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房门外不知道是什么人，敲门声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而那个老太婆也依旧维持着半抬脑袋的姿势，灰白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们两个人。
那骨灰坛前的香炉里正插着三支香，烟气袅袅升起，飘散在空中。
不知哪儿吹来了一阵风，红线上的铜铃忽然都抖动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叮铃~叮铃~”
舒然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在老太婆猛然跃起的同时，舒然一把把范无忧推向门口，大喊。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