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去比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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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川倒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通人性的时候。
“你改了什么？”他吃着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你真喜欢当瞎子？”于戈不理解地看向他，“而且你再在外面坐一会，魂都要飞出来了吧。”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于戈居然懂得给自己的话加上修辞手法。
醉人间的毒性一直被王一川强压着，他不想被其他人担心，所以一直隐而不发，可一行人之中，唯有于戈看穿了他身体底下潜藏的异常。
丹药入腹，体内翻涌的疼痛缓缓缓解，王一川浑身绷紧的肌肉方才松懈下来，整个人懒洋洋地倚靠在一座未曾点火的丹炉上。
“既然你也不乐意用灵力，那这次封了你的丹田。”于戈虽然依旧不赞同王一川的看法，但奈何对方也不是安分的性子，倘若任由他肆意奔走，自己可没把握再熬过一千年。
王一川心中了然。这对他而言算不上多大的妨碍，顶多往后不能再假扮瞎眼道士，跑到集市上听各路八卦趣闻。
“那个小子，该怎么解决？”王一川问得隐晦，但是于戈能懂他什么意思。
“你算得上是第一个猎杀心魇的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会有点特权的。”
于戈只敢点到这里，若是吐露更多，便会招来天道的注视。
“他能我也能…”王一川细细揣摩这句话。
于戈给出的提醒向来少有弯弯绕绕的时候，大多都是字面本意，只是真相往往太过出人意料，大多数人便不愿去相信。
想要猎杀心魇，便需要和天道签订契约。天道赐予缔约者机缘，持有者能够得到彻底诛杀心魇的力量，而代价便是穷尽一生四处追寻心魇的踪迹。
王一川把这套流程在心中过了一遍，眼珠一转。
“白悯忻——”
听见丹房内唤自己的声音，白悯忻满心疑惑地迈步走了进来。
“无知的少年，愿不愿意跟我签订变成魔法少男的契约？”
屁股还没有挨到椅面，听见这话，白悯忻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险些直接往前栽倒，差点给王一川拜了个早年。
“王哥，你在说什么？”他撑住椅子勉强坐回位置，虽说没能完全听懂内里的门道，可单凭只言片语，也察觉出这话没安什么好意。
王一川当即话锋一转，问起他之后的计划。
白悯忻强行把纷乱的思绪拉回正题：“嗯，这里还有很多剑宗的叛徒，我已经传信回去了，至少在这里的叛徒被剿清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王一川缓缓点头，心中大致明白白悯忻的想法。他尚且不知心魇的真相，只把那些被侵染的人全部当成了剑宗叛徒。
随后他便向白悯忻详尽讲述了心魇的来历与寄生的方式，又着重讲明击杀心魇的手段。
“王哥，你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我肯定会同意的。”白悯忻心里清楚，骤然接触到这般秘辛，就代表自己已经主动或是被动卷入这桩风波。
“嗯，孺子可教，你得跟我签一个契约，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但是你之后必须得击杀心魇。”王一川欣慰地点了点头，将契约的相关事宜告知白悯忻。
一个愿望？
他怀抱着佩剑沉思许久，回首自己一路过来的人生，竟想不出什么非实现不可的渴求。
“咔哒。”随着身形微动，怀中的乘风剑刃撞向剑鞘，响起一声清越脆响。
白悯忻低头望着怀中长剑，转瞬便下定主意：“契约不是什么大事，愿望嘛…我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
“我想能自如控制这把剑里风的力量。”
幻境之中白悯忻便提起过这件憾事，王一川见状并不意外。
毕竟对一名剑修来说，连自身佩剑的力量都无法驾驭，实在是一桩莫大的遗憾。
“这个好办。”王一川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驯服不听话的东西，而他的手法也比较彪悍，深渊暗域里的凶兽们用了都说好。
白悯忻对此自然没有半分异议。
他本就有心清理门户，猎杀心魇也与他一贯行事的准则相合，再加上王一川值得托付信任，对于缔结契约一事，他心中并无顾虑。
“那行，你把这个吃了就算成功了。”王一川递给他一枚血红色的珠子。
这并非天道赐予的力量，他这套缔约的方式更近似力量共享，分出自身一部分能力渡给旁人，就如同先前将自己的精血交给吞山蟒一般。
只不过这一回，取出的是心头血，珠子之内封存着一缕专属于王一川的规则力量。
白悯忻接过珠子，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吞入腹中。
不多时，两道鲜红的鼻血缓缓淌落下来。
“唔，一下子能闻到好多味道。”他掏出手帕擦去鼻血，无数种千奇百怪的气息争先恐后涌入鼻腔。好在白悯忻修为根基扎实，没过多久便摸索出了控制感知的法门。
“鼻窍给你开了，心魇味道你去亲自弄死一个自然就知道是什么味了。”王一川像一个毫不负责任的游戏引导，随便交代了两句，“我没有KpI要求，你碰到顺手弄死就行。”
“你们要走了？”
白悯忻听出了话语背后潜藏的意味。
王一川也不遮掩，伸手取过白悯忻的乘风剑，一边迈步向外走一边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跟个驴一样被牵着走，现在得尥尥蹶子了。”
白悯忻虽听不懂这番话的含义，却本能地察觉到这话里积压着满腹怨气。
一行人寻到一处开阔空地，王一川抬手拔出乘风剑。
感知到握剑之人并非自己的主人，剑内蛰伏的风灵骤然挣脱出来，凌厉的风刃瞬间划破王一川的衣袖，却没能伤到他肉身分毫。
一道满是不屑的冷哼，从王一川的鼻腔里传出。
这一声胜过万千嘲讽。
风灵虽没有完整自主神智，往日里被白悯忻悉心照料，但凡它稍有躁动，便会得到白悯忻的温和安抚。
可如今面对的这人，完全不吃它这一套。
这般冷遇惹得风灵大为恼怒。
它催动周遭天地间的流风，无数锋利风刃翻涌盘旋，将王一川周身团团围困。
“那个流风十三式，我也会一点点。”王一川在脑海之中回想剑招，先前与百里交手对战之时，他便记下了其中一记杀招。
四下流转的风刃，反倒省去他费心思索起手式的功夫。
他五指紧紧攥住剑柄，瞳孔骤然染上一层幽蓝，世间无形的流风，在他眼中尽数蒙上点点淡蓝微光。
往前踏出一步，剑身以一道极为刁钻的轨迹挥出，两道庞大剑气轰然劈出，转瞬之间便将漫天风刃尽数斩断。
周遭天地骤然陷入片刻死寂，连风吹扰动万物的细碎声响，都一并消失无踪。
“呃…这招叫什么来着？”王一川抬手把被气流吹乱的发丝向后捋开，一时记不起百里当初特意在他面前炫耀的这一招式名号。
“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