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飞升了家人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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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眠不休的奔袭,对王一川一行人而言并不算负担。连续追踪三日,四人不见半点疲态,始终稳稳吊在货队后方一里开外,依靠阵法与夜色遮蔽身形,不曾暴露分毫。可前方那两名被心魇寄生的收货人,状态却在一路疾驰里飞速衰败。心魇虽能强行压制肉身疲惫,却不会修复躯体损耗,只是粗暴地榨干血肉之中的生机。最开始赶路时,二人步伐尚且稳健,只是眼神空洞麻木。到第二日正午,其中一人脚步开始踉跄,皮肤泛出死灰般的青白,唇瓣干裂渗血,每一次迈步,四肢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心魇在体内不断蚕食神魂,偶尔会有剧烈的剧痛席卷全身,那人便会猛地弓下脊背,死死咬住牙关,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稍稍缓过一阵,又被心魇驱使着继续赶路。另一名墨氏修士也好不到哪里,灵力持续消耗,得不到休养补给,面色日渐憔悴,眼底布满浓重血丝,只能依靠丹药强行吊着一口气。他们不敢停下,也不敢多言,铜马拖拽货箱的沉闷蹄声,在空旷山道上日夜不绝。翻过重重山峦,,整整三日昼夜不停的赶路,烽州的轮廓终于遥遥出现在视野尽头。烽州城城墙高大厚重,城头立着巡守的修士,城外群山连绵,密林层层叠叠,这就是交接货物预先约定好的地方。货队没有径直入城,而是转入烽州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密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光线昏暗,遍地腐叶,寂静得只有风吹枝叶的沙沙声。两名收货人停下铜马,货箱稳稳停在林间空地。不多时,密林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道身着劲装的人影缓步走出,正是前来接任货物的人手。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货箱,又落在两名送货者身上,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黑色信物,指尖摩挲信物表面的纹路,确认无误。没有半句多余寒暄。就在信物交接完成的刹那,寒光骤然一闪。两名送货之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胸口同时被凌厉术法洞穿。血肉撕裂的闷响压在密林之中,他们躯体猛地一僵,空洞的双眼骤然恢复一瞬清明,残存的意识只来得及涌上无尽恐惧,下一瞬,跳动的心脏便被生生挖了出来。王一川四人藏在远处树冠的阴影里,隔着层层枝叶,屏息望着这残酷的一幕。接任领头人抬手,将两颗尚且带着温热的心脏直接送入口中,咀嚼吞咽。随着心脏入腹,他周身微微一颤,一股淡淡的心魇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完成了寄生的转移。余下几名手下迅速上前,出手处理两具尸体,术法催动,血肉骨骼快速消融,渗入脚下腐土,不消片刻,原地再也找不到半分遗骸,仿佛这两人从未存在过。岑之榆心神微微震颤,传音低声道:“原来如此……这便是墨氏的灭口手段。”倾光目光紧锁那队人马,声音带着冷意顺着神念传开:“所有接触这条运输链的人,从接手货箱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要么被心魇寄生耗尽生机而亡,要么交接完成之后,直接被灭口。”吞山蟒黑色竖瞳冷冷盯着林间那支新的货队,信子轻轻吞吐:“一环扣一环,每一段运送的人,都只是一次性的耗材,只要交接完毕,立刻清除痕迹,所以千百年来,墨氏这条心魇运输线,从来不会走漏半点风声。”那人清点完货箱,确认封印完好,挥手示意手下启程。几人驱动铜马,货箱再度被拉动,沿着密林深处的隐秘小径,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疾驰而去。林间空地只剩下翻动的泥土,方才两条生命消散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抹除。四人静静伏在树上,没有贸然出手。王一川微微抬手示意,几人敛去气息,悄无声息跟在铜马车后方,再度隐入烽州城外幽深的林海之中。(不行了,先写这么多,我妈给喝了过期的牛奶,生不如死了)新的送货队伍没有继续沿着密林小径深入山野,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烽州城门行去。
王一川伏在粗大的枝干之后,目光沉沉望着远处那几道渐行渐远的人影,本打算继续跟上去。
不过岑之榆更快一些,他刚才分出身体的一部分乘着风到城门处逛了一圈,带回来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城门上贴了告示,最近有妖族伤人的事,所有进城的人都得过一遍阵法,身上带妖气的都会被盘查好一会。”岑之榆复述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而且烽州城内布有皇室亲手构筑的镇灵大阵,阵中裹挟厚重道蕴,专司勘破妖氛与隐匿术法。”王一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借着枝叶风声掩盖,“什么隐匿阵法都没用,只要身上沾着妖气,一靠近城门便会触发阵纹警报。”
吞山蟒在一旁缓缓吐了吐信子,漆黑竖瞳扫向烽州高大的城墙方向。
这一路四人同行,日夜相伴,它的妖气早就把几个人给腌入味了,洗起来颇为麻烦。
而且王一川本身便是半妖,最近还一直频繁下海,身上的妖气也没完全收回。
“现在城内还有妖族伤人的案子尚未了结,守城盘查比往日严苛数倍。”岑之榆眉头微蹙,白雾般的气息在指尖微微流转,“一旦被拦下盘问,哪怕侥幸脱身,也会惊动墨氏这批送货人。我们一路追踪至此,不能在此处打草惊蛇。”
几人短暂交换想法,很快敲定分兵的方案。
由岑之榆与倾光先行处理身上残留的妖气,设法混入烽州城内,继续尾随墨氏送货之人。
而王一川带着吞山蟒绕开城池正门,沿着烽州外围山林,直接奔赴城池另一侧的出城隘口,等候二人,待城内追踪结束,再在城外汇合。
商定完毕,四人自树冠跃下,落到密林地面。
岑之榆知道几个能快速清除妖气的方法,他引动引山间清冽云气裹住自身与倾光,层层水汽反复涤荡二人周身气息,将附着在衣服和发丝间那一缕微弱的蛇妖妖气一点点剥离消散。
云气反复冲刷数遍,直到岑之榆仔细探查,确认二人身上再也嗅不出吞山蟒的妖息,才停下术法。
“记好了,墨氏这批人绝非之前那两个耗材。”王一川看向岑之榆与倾光,叮嘱道,“他们并不是刚刚被心魇寄生,还能能自主思考,警惕性极强,进去之后远远跟着就行。”
二人简单整理衣衫,告别王一川和吞山蟒之后,朝着烽州城门方向缓步而去。
而王一川则调转方向,脖颈之上,吞山蟒身躯收缩,化作细小黑蛇缠绕藏好,一人一妖隐入连绵群山,沿着烽州外沿,向着另一侧出城隘口赶路。
烽州地处边境,不像内陆州府那般精致温婉。
城池的城墙由大块黝黑岩石垒砌,经年风吹日晒,墙面上遍布深浅不一的风化痕迹,墙垛之上,持戈修士来回巡守,目光锐利,扫视每一个入城的行人。
踏入城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粗犷豪迈的气息。街道宽阔,青石路面被车马长年碾磨,坑洼斑驳。
往来行人不论男女,大多腰佩短刃,衣料耐磨厚实。
街边房舍也修得敦实厚重,墙体多用黄泥与粗石混合夯筑,屋顶铺着厚重的灰瓦,屋檐宽大,用来抵御边境的妖风。
烽州城外虽然有群山密林,但是这也是近几年才有的,先前这里和沙漠毗邻,气候炎热无比。
岑之榆与倾光不动声色跟在墨氏送货二人身后,不远不近隔着数十步距离。
这两名墨氏修士状态,和之前山道上那两个被心魇彻底吞噬的耗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