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意外收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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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家后生?竟敢跟胡三动手....”
“不要命了......”
“打得好!那胡三早该有人治治了!”
人群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都压不住,目光时不时往朱以海这边瞟过来。
朱以海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抖。刚才那股狠劲过去,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后背挨了那一棍子,火辣辣地疼。
陆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没事吧?”
朱以海摇摇头,“没事。”
陆乙和陆丙也凑过来,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那胡三.....”陆乙刚要开口,忽然瞥见旁边还跪着个人。
卖油条的郑老汉还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空空的破布袋,浑身发抖,,像是还没从方才那场变故中缓过神来。
朱以海这才想起来,刚才要不是这老汉站出来,今天这事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胡三那把刀都亮出来了,若真不管不顾地砍下来,就算他们能应付,也难免要见血。
他走过去,弯下腰,扶住郑老汉的胳膊,“大爷,快起来吧。”
郑老汉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们.....”
“大爷,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朱以海把他扶起来,“这点钱是你的,收好了。”
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郑老汉手里。
郑老汉一愣,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那点钱算什么,且是被胡三抢走的,跟你们几位没有相干。你们这是....”
“老汉就别推辞了。”陆乙也凑过来,咧嘴一笑,“要不是你老人家站出来拦那一下,那胡三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他那刀子一亮,真捅出个好歹来,事情就大了。你拦住了他,这是帮了我们大忙。这点银子,就当是我们请你喝茶的,你别嫌少。”
郑老汉看看手里的银子,又看看眼前这几个人,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啊....年轻气盛,好是好,可那胡三不是好惹的。他舅爷在巡检司当差,这马蹄峪方圆几十里,没人敢惹他。他今天吃了亏,面上服了软,心里头记着呢,你们往后要当心些。”
“大爷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朱以海笑了笑,“对了,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小老儿姓郑,就在这集上卖油条,卖了二十多年了。”郑老汉指了指自己那个空荡荡的油条摊子,“今儿这生意是没法做了,也罢也罢,下次再早起和面吧。”
他说着,弯腰去收拾那些散落的碗筷和杂物。
朱以海对三人使了个眼神,几个人上前帮忙。
郑老汉见他们动手,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几位小兄弟,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动手.....”
“大爷,你就别客气了。”朱以海一边帮他收拾,一边随口问道:“你刚才说,你在这集上卖了二十多年油条,有六十多岁了吧?”
“倒不至于六十多。”郑老汉叹了口气,“从三十岁卖到现在,五十二了。这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早些年的白莲教闹事,后来又是兵祸,再后来又是闹饥荒,一年年地熬过来,可像今天这样解气的时候,还真不多。”
他直起腰,看着朱以海,眼里忽然有了几分笑意,“小兄弟,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朱以海先是一怔,随即又立刻反应了过来,这老汉肯定是听出了他口音别扭。
他在兖州住了大几个月,鲁王府里那些人说话都有股子鲁西南的腔调,卷舌音重,可他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那口普通话底子始终没能完全盖住,跟本地人一比就能听出差别来。
这老汉卖了二十年油条,每天打交道的人从南到北什么样的都有,耳朵尖得很,一听就觉出来了。不过这也没辙,他才来大明半年多,能正常交流已经算是不错了,又不是语言专家。
“呃....五十二....”朱以海有些不好意思,“那应该叫郑叔。我们是兖州那边过来的,刚搬到济南不久。”
“兖州?”郑老汉眼睛一亮,“那也是个好地方啊,我年轻时去过,那边的煎饼卷大葱那叫一个香。你们搬来济南做什么?”
“说来话长。”朱以海含糊地应了一句,不想把自己的底细全抖出来。他转而问道:“老人家,你家里几口人?”
郑老汉叹了口气,一边把收拾好的碗筷拢进一个竹篓里,一边絮絮叨叨地打开了话匣子,“就我和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两口。”
“老婆子走得早,撇下我们爷俩。我那儿子啊,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上媳妇,整日就知道摆弄些没用的东西,愁死我了。”
“哦?令郎做些什么?”朱以海随口问道。
“嗨!”郑老汉一摆手,脸上满是无奈,“他啊,从小就喜欢看书。本来这是好事,可他看的都不是正经书。什么《天工开物》啊,《农政全书》啊,还有什么《二如亭群芳谱》,全是些奇技淫巧的东西。”
他说着,从腰间摸出半截木雕。
朱以海接过来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只木鸢,只有巴掌大小,可翅膀上的羽毛纹路刻得清清楚楚,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可那工艺,简直跟真的一样。
他翻过来看背面,翅膀背面刻着几行极细的小字,笔画浅而匀,写的是一行行蝇头小楷,大约是某种制作说明或记录,看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