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紫气大典,开始!祭天法祖!(求追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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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月初一到来。
寅时初刻。
整个京城还在沉睡之中,可皇城内外已经醒了大半。
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兵卒从昨夜子时便开始行动,一队一队地开赴从午门到正阳门、再从正阳门直通天坛的御道沿线。
每隔十步便有一名持戈的甲士站定,帽盔上的红缨在夜风里微微颤动,手中的长戟杵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且此起彼伏的顿地声。
沿街的坊门、牌楼、巷口,全被木栅栏和铁链封锁,五城兵马司的巡卒挨家挨户地敲开门,叮嘱不许开窗、不许探头、不许喧哗。
连屋檐上的野猫都被惊得蹿进了阴影里。
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着鱼肚白的微光。
御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甲胄的寒光在晨色里流动,从皇城正门一直延伸到天坛的棂星门,像一道无声的、静默的堤坝。
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绣着金龙的明黄大纛、五色旗、仪仗幡,一排排地竖立在道路两侧,将整条御道装点得肃穆而庄重。
整个京城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了,街上没有行人,没有叫卖声,连风都变得轻手轻脚。
偶尔有早起的百姓趴在门缝后面往外看,看见那一片黑压压的甲胄和旌旗,又悄悄缩了回去。
整个京师在这一刻,像一座巨大的祭坛,安静、庄重,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撷芳殿内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个时辰。
朱载墒盘膝坐在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朗。
炼气四层之后,他几乎已能以打坐替代睡眠,偶尔卧下歇息一两个时辰,便精神抖擞如饱睡整夜。
这份精力,当真是任何人都羡慕得不行。
此刻,朱载墒站起身,张开双臂,等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便围拢上来,一层一层地为他穿戴那身亲王皮弁服。
先是素白中单,再是绛纱上衣,腰间系上红色蔽膝与玉带,最后是那套沉甸甸的玉佩。
两组玉组用金钩玉绦连接,垂在腰侧,微微一动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头顶的弁冠更是缀满了赤、白、青三色彩玉珠,前后各七缝,每缝中七颗玉珠,整整齐齐。
朱载墒晃了晃脑袋,珠子相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旁边伺候的王守忠赶忙低声提醒道:“殿下,仔细仪态。”
朱载墒无所谓地摆摆手,见王伴伴又要开始叨叨了,这才勉强微微正色。
殊不知,王守忠几乎比朱载墒害怕数十倍,在这种大典面前,几乎整夜都没合眼。
生怕殿下在百官面前失了威仪!
不过,按朱载墒的感受,现在这身行头穿在身上,庄重肃穆是有了,束手束脚难以动弹也是真的。
他瞥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一身赤红绛纱亲王袍服,腰悬玉佩,头顶珠玉,倒真有几分天潢贵胄的气象。
虽然才十三岁,身量未足,这袍服穿在身上却愈发显得整张脸都威慑力十足。
等他穿戴完毕走出门时,景王朱载圳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这位四哥比他好不到哪去,同样一身厚重的皮弁服,帽子上的玉珠在晨曦里泛着冷光。
人却站在廊柱边上,眼皮子一搭一搭地往下坠,显然困得不轻。
全靠伴身的太监扶着他,否则可能直接就睡倒下了。
“四哥。”朱载墒唤了一声。
朱载圳猛地一激灵,睁开眼,强撑着精神:“……五弟,你怎么还这么精神?”
“习惯了。”朱载墒笑了笑,没多解释。
景王揉着眼睛,哈欠打了半截又硬生生憋回去,压低声音道:
“后半夜宫里就开始折腾了,我那边鸡鸣头遍就有人进来叫起,沐手、熏香、更衣……折腾了快两个时辰,你呢?”
“差不多。”朱载墒虽然昨晚压根没睡。
但自己宫里的一群太监宫女确实那个时辰就开始忙碌准备了。
兄弟俩正说着,裕王朱载坖也从另一侧廊下转了出来。
他也是一身亲王皮弁服,只是比景王和颖王穿得更拘谨些,走路的步子都端得僵直,像是怕哪儿弄出一点声响。
他的面色也不太好,眼下隐约有些青黑,想必也是半夜就被叫起来准备,一路折腾到现在,强撑着精神。
裕王看见两个弟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四弟、五弟。”
“三哥。”两人回了礼。
虽是打了招呼,兄弟三人周身却始终有种微妙的隔阂感。
裕王站得稍远些,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目不斜视。
朱载墒与朱载圳站得稍近些,还低声说些什么……
三兄弟站在撷芳殿前的庭院里,天色还暗着,宫灯在晨风里晃来晃去,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远处隐约传来太常寺赞礼官的唱声和礼乐声,模模糊糊的,被清晨的风裹着送过来。
不多时,一个小黄门提着灯快步跑进来,到了近前跪倒:“三位殿下,黄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黄锦圆胖的身影便出现在月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