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五行相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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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堡的城头，连日来回荡着铁石凿击声。

自从沈游自那露天食摊狂奔回营，这太学院里出来的年轻监生，便如同着了魔一般。

他将自己关在工坊里整整一日，画废了数十张上好的宣纸，终是将那《聚土归元阵》的阵图。

依照青衫先生“掺麦秸秆”的点拨，彻彻底底地推演圆融。

五行相生，水润土，木交织。

这不再是一个单纯汲取地脉之力的死阵。

而是一个仿佛拥有了生命，能与脚下这片新大陆同呼吸共命运的活物。

图纸一成，兵部尚书王守仁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调拨了三千名最为精壮的工兵，全凭沈游调度。

工地上，火把与松脂火把将镇海堡的城墙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道水纹，刻得再深半寸！记住，转角之处要圆润，不可有生硬的折角，水流讲究的是水到渠成！”

沈游穿着一件沾满泥浆的粗布短打，手里拿着一根用来丈量的木尺，在十数丈高的脚手架上上下攀爬，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声指挥。

那些大明朝的匠人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流淌。

他们将体内的那点微末气机灌注于手中的精钢錾子之上。

一锤一锤，在黑褐色的巨石城砖上，凿出一条条深浅不一，却又相互勾连的复杂纹路。

除了雕刻阵纹，工兵们还在沈游的指点下，将那些从林间砍伐来的百年铁木，截成丈许长的木桩。

顺着城墙的根基，深深地打入地底。

木桩的顶端，正好与城墙底部的阵法节点相连，充当了那“泥水中的麦秸秆”。

这一番浩大的工程，足足耗去了半月光景。

半月之后，初冬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自莽荒丛林的深处席卷而来。

镇海堡的瓮城前，王守仁披着厚重的大氅，领着一众文武将官，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城墙之下那个略显消瘦的月白色身影上。

沈游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激动。

他走到城墙的正中，也就是这庞大《聚土归元阵》的主阵眼处。

那里嵌着一块从卧龙岭深处开采出来的上品灵石。

沈游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按照《大明锻体吐纳初篇》的进阶吐纳之法，将丹田内那一股温热的气机，缓缓顺着指尖，点在了那块灵石之上。

“聚土归元，生生不息。起！”

伴随着沈游的一声低喝。

那块原本死气沉沉的灵石，骤然爆发出一团温润的土黄色光芒。

这光芒犹如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墨汁，顺着那些千辛万苦凿刻出的阵纹，飞速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不过数息的光景，整座高达五丈，绵延十数里的镇海堡城墙。

皆被这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所笼罩。

令人震撼的异象，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那些原本由一块块巨石垒砌，石缝间还能看出灰浆痕迹的城墙，在这光晕的流转下，竟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些石块之间的缝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捏，挤压，最终彻底弥合。

整座镇海堡的城墙，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一块浑然天成，不见丝毫拼凑痕迹的巨大磐石！

更绝的是，顺着那些打入地底的铁木桩，一股浓郁的生机与地脉之气被源源不断地汲取上来。

化作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滋润着这坚硬的岩石，令其刚中带柔，韧性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