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捡栗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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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满端起碗，拿筷子扒了一口。

糙米粥有点粗，剌嗓子，可是香，米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她口口地嚼着。

野菜糊糊有点咸，放了盐的，还有一股野菜的清苦味儿。可是配上糙米粥，正好。

她一碗粥喝了大半，才抬起头来。

桌上，李大郎他们也是大口大口喝着野菜糊糊，就着黑窝窝头。李妹吃得嘴边一圈糊糊，跟长了白胡子似的。

吃完饭，张婶子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吩咐:“大郎，今儿个你们几个去村后头树林里捡柴，多捡点，这几日天冷，烧得快。”

李大郎应了一声:“知道了娘。”

“二郎三郎也去，别偷懒。”张婶子又看向李妹，“妹也去，帮你几个哥哥捡。”

李妹拍拍手:“好呀好呀，去捡柴咯！”

张婶子又看向林满，刚要开口，林满先了:“婶子，我也去。”

“你？”张婶子看看她，“你病刚好……”

“好了，不烧了。”林满站起来，把碗筷往灶台边送，“我能干活。”

张婶子看着她，眼神里有点什么，不上来。末了点点头:“行，去吧。别累着，捡多少算多少。”

几个孩子背上背篓，出了门。

李大郎打头，十岁的孩子，已经半大子了，走路虎虎生风。后头跟着李二郎李三郎，也是皮实的孩子。再后头是林满，最后头是李妹，五岁的姑娘，一蹦一跳的。

出了村，是一条土路，两边是收割后的庄稼地，光秃秃的，只剩茬子。再往前走，就是村后头的树林了。

树林不大，杂七杂八的树，有槐树、榆树、杨树，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冬天树叶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叶，踩上去软软的，沙沙响。

李妹一蹦一跳地走，忽然凑到林满跟前，仰着脸问:“满姐，你为什么那么瘦啊？”

林满愣了一下。

“是不是你爹娘不给你饭吃？”李妹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

林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李二郎从后头过来，一巴掌拍在李妹脑袋上，不轻不重的:“别乱话。”

李妹捂着脑袋，嘴撅起来:“干嘛打我？”

“让你别乱话。”李二郎板着脸，像个大人似的。

林满看着他们，心里头热了一下，轻声道:“没事。”

进了林子深处，李大郎停下脚步，四下看看:“就这儿吧，柴火多，咱们分头捡，捡够了喊一声。”

几个孩子散开，各自找地方捡枯枝。

林满放下背篓，弯下腰开始捡。

她虽然瘦，可手脚麻利得很。在林家那些年，洗衣裳做饭打猪草捡柴火，什么活没干过？手指头灵巧，眼睛也尖，哪儿有枯枝，一眼就瞅见了。

她一根一根捡起来，长的折成段，码进背篓里。捡着捡着，背篓就沉了，大半筐了。

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四下看看。

这一看，她愣住了。

前头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立在那儿。

树干歪得厉害，像个驼背的老人。树皮皴裂，长满青苔，枝丫光秃秃的，朝天伸着。

林满揉了揉眼睛。

这树……怎么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树下，仰着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