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化险为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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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妹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她盯着那些糖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

“娘……”她扯了扯张桂花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央求，“娘，糖人……”

张桂花正在给一个客人称栗子，头也没回：“等等，娘忙着呢。”

那货郎挑着担子往前走，一步一步，离她们越来越远。草把子上的糖人在阳光下晃啊晃。

李妹急了。

她松开张桂花的衣角，迈开短腿就想追上去——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

紧紧的，像铁钳子似的。

李妹一愣，回过头，就看见林满的脸。

那张脸有些白。

白的像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都缩紧了，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远的糖人担子。

林满的手在抖。

浑身上下都在抖。

一模一样。

真的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货郎的担子，插满糖人的草把子，李妹追上去的身影，还有张桂花忙着招呼客人……

她脑子里嗡嗡响，梦里的画面跟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满姐姐？”李妹被她攥得手疼，挣扎了一下，“你干啥呀？糖人要走了！”

林满回过神来，手上的劲儿却一点没松。

她看着李妹，声音有些紧：“妹乖，咱们就跟在婶子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李妹眼睁睁看着那糖人担子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拐了个弯，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嘴撅得老高，能挂个油瓶。

“可是……”她委屈巴巴地，“糖人不见了。”

林满蹲下来，跟她平视。她伸出手，摸了摸李妹的头，那头发软软的，热乎乎的。

“没关系。”她轻声，声音软软的，像在哄孩子，“等婶子把栗子卖完了，带着咱们一起逛街，不定还能再碰到卖糖人的。到时候再买，好不好？”

李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林满。

林满冲她笑了笑。

那笑很浅，可眼睛里亮亮的。

李妹撅着的嘴慢慢放下来，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好！”她用力点点头，拉着林满的手，“那满姐姐要陪我一起找卖糖人的！”

“嗯，我陪你。”

两个丫头手拉着手，站在张桂花身边。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热气蒸腾起来。

张桂花把最后一捧栗子装进一个老汉的布袋里，收了钱，在手里掂了掂。铜板哗啦啦响，她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她一回头看到两个丫头乖乖站在一旁，她露出笑容，把空篮子往胳膊上一挎，大手一挥，“走吧，买肉包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