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肉包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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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时候，娘带她来镇上，给她买了一碗馄饨。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吃到的馄饨。

她又咬了一口，这回嚼得更慢了，舍不得咽下去似的。

旁边，李妹两个包子已经下去一个半了。她人，胃口可不，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可她还是一口接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张桂花笑着拍她后背。

李妹使劲咽下去，喘了口气，又咬了一大口。

两个包子，没多大工夫就全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她还舔了舔手指头，意犹未尽地看看油纸袋，又看看张桂花手里那个还没动的包子。

张桂花瞪她一眼：“看啥？这是满给我的。”

李妹嘿嘿笑，一点儿不害臊：“我就是看看，看看又不要钱。”

张桂花拿她没办法，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嚼一边：“行了行了，包子也吃了，该回家了。”

话音刚，李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头喊起来：“娘！娘！糖人！卖糖人的！”

张桂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那头，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往这边走。担子上插着草把子，草把子上插满花花绿绿的糖人，有孙悟空，有猪八戒，有兔子，有鸟，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李妹拉着张桂花的衣角使劲摇，嘴撅得老高：“娘！我要买糖人！我要买糖人！”

张桂花看看那糖人担子，又看看李妹那馋样，眉头皱了皱：“妹，你刚吃完两个包子，还要糖人？”

“我就要！我就要嘛！”李妹不依不饶，拽着衣角来回晃，身子扭来扭去，声音又软又糯，拖得老长，“娘——好娘——亲娘——你就给我买一个嘛——”

张桂花被她晃得头晕，可还是板着脸：“行行行，给你买一个。只能买的啊，不许闹。”

李妹一听，嘴撅得更高了：“不嘛不嘛！我想要大的！那个孙悟空！娘，你看那个孙悟空，多大呀！”

张桂花一个手栗敲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得寸进尺是吧？就的，爱要不要。”

李妹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娘俩正着，那糖人担子已经走近了。

林满亦步亦趋跟在旁边，一步都不敢下。

她那颗心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悬着，悬到现在都没放下来。虽然张桂花和妹都好好的，可那个梦太真了，真得她心里头总不踏实。

她紧紧跟着，眼睛四处瞄着，生怕漏掉什么。

糖人担子前围了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指这个要那个。货郎笑眯眯的，手上捏着糖稀，三下两下就捏出个兔子来，活灵活现的。

张桂花拉着李妹挤进去，林满紧跟在后头。

李妹趴在担子边上，眼睛都看直了，指着那根最大的糖人:“那个！那个孙悟空的！我要那个！”

张桂花一看，那孙悟空做得确实好，金箍棒都捏出来了，插在草把子上，威风凛凛的。

“那个多少钱？”她问。

货郎抬起头，笑眯眯的:“那个五文。”

张桂花倒吸一口凉气:“五文？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