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最终真相(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杜文涛握笔的手指骨节发白,笔尖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迹。
“施暴结束后我酒劲醒了一半,看着躺在地上的韩文萍,我心里开始害怕了。”
林宇豪抬起头看着刘水庆,“韩文萍一边哭一边说要让我蹲大牢,让我后半辈子都毁了。”
“所以你为了封口,就杀了她?”刘水庆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宇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她去报警,要是报警我就全完了。”
“我看着她要往门外跑,当时有点急了,我就地在柴火堆里拿起一根柴火木棍。”
“什么样的木棍?多长?多粗?”刘水庆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解剖着案发的每一个细节。
“是一段没有劈开的圆木头,大概有小臂那么长,手腕那么粗。”
林宇豪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拿着那根木棍,从后面追上她,对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击打了下去。”
“第一下打下去,她就没声音了,直接扑倒在地上。我当时已经疯了,根本停不下来,我又对着她的头部,连续砸了好几下。”
“直到她一动不动了,头上全都是血,我才停手。”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宇豪粗重的呼吸声和杜文涛记录的沙沙声。
“人死了之后,你在现场又做了什么?”刘水庆紧绷着脸,继续问道。
“我把木棍扔在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怕得要命。”
林宇豪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到如果警察来了,查出来是我干的,我肯定要挨枪子。”
我得把现场伪装一下,不能让警察看出来是奸杀。”
“你怎么伪装的?”
“我看到韩文萍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很显眼。”
“我走过去把那对金耳环摘了下来。”
林宇豪描述着自己的动作,“然后我离开厨房,我把屋里的抽屉全都拉开,把里面的东西翻得到处都是,扔了一地。”
“我想伪造成是有人入室抢劫,这样警察就会去查那些流窜作案的小偷小摸,就不会怀疑到我这个同村人的头上。”
当年初步勘查时也确实有侦查员提出过入室抢劫杀人的侦查方向。
林宇豪的反侦察意识,在当时那个年代的农村算是相当狡猾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去了哪里?”刘水庆继续盘问。
“我做完这些,片刻都不敢停留,直接顺着村后面的小路跑了。”
林宇豪说,“我一路狂奔,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跑到了村外的铁蒲河边。”
“你去铁蒲河干什么?”
“销毁物证。”
林宇豪回答道,“那对金耳环是我从现场拿走的唯一的赃物。”
“只要这东西还在我身上,我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根本没打算卖钱,我把那对金耳环用力扔进了河里。”
“看着它们掉进水里不见了,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刘水庆听到这里,眼神暗了暗。
铁蒲河水深流急,十年前扔进去的一对小小的金耳环,现在根本没有打捞的可能。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这部分供述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死者丢失了贵重物品,而嫌疑人却没有销赃记录的原因。
“扔完金耳环之后呢?”
“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刘水庆的审问如同剥洋葱一般,层层递进。
“扔完东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自己洗脱嫌疑。”
林宇豪的语速渐渐平稳下来,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想起来,我出村的时候跟赵老三他们说过,我要去县城玩。”
“既然话已经放出去了,我就必须得出现在县城里。”
“所以我没敢回村,直接顺着大路走到了国道上,拦了一辆过路的中巴车。”
“你坐车去了县城?”
“对,我坐中巴车赶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之后,我先去了一家台球厅。”
“里面人很多,很杂乱。我故意在里面大声说话,找人打台球,让老板和里面打球的人都能注意到我。”
“打完台球,我又去了旁边的一家录像厅,我买票进去,在里面一直待到了天黑。”
林宇豪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到了晚上,我才坐最后一班中巴车回到村里。”
“那时韩文萍的尸体已经被人发现,警察来村里调查。”
“所有人都知道我昨天下午在县城里玩,我有几十个人可以给我作证。”
我就这样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警察当时在村里排查了一圈,问了我几句,也就排除了我的嫌疑。”
刘水庆合上了手里的案卷,林宇豪的供述细节很丰富,与当年的外围调查卷宗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破绽。
这起十年的悬案,在这个普通的下午,终于迎来了真相大白的一刻。
然而,在审讯桌的另一边,负责记录的杜文涛却一直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十几页询问笔录。
这上面记录着的,是一个二十八岁鲜活生命的无辜逝去,是一个凶手令人发指的残忍和狡诈,以及长达十年的欺瞒和逃避。
听着林宇豪将自己如何杀人的经过,像讲述一个成功的算计一样娓娓道来,杜文涛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
杜文涛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发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铁椅上那个已经认命的男人,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将对方撕碎。
“砰!”
杜文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
刘水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转头看向杜文涛,想出声制止,但看到杜文涛那通红的双眼,刘水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杜文涛怒视着林宇豪,双手撑在桌面上,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他压抑着声音,但那声音里的怒火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低吼道:“你既然知道自己造了孽,你当年怎么不说?”
林宇豪被杜文涛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畏缩地看着他。
“十年啊!整整十年!”
杜文涛的声音逐渐拔高,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着,“你知不知道这十年,被害人家属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怎么十年后被我们抓进来了你才说!”
杜文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笔录纸,对着林宇豪咆哮道:
“你怎么当时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