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摸耳垂,抚弄她的翡翠耳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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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棠的心就像被刺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罢了,快到仿佛是只蜂虫往她心口蛰了一口,等她反应过来后,那只蜂虫早已飞走了。
她也不扭扭捏捏,抬眸直视着他,坦然开口,“妾身侄儿转眼便要入塾读书,不知二爷可否费心,为他安排个最好的私塾?”
这种门路,便是她开着画铺赚了足够的银子都打通不了的,需要借助他这位大人的权力。
裴知珩略一思忖,“京中声名卓著的几处蒙塾,我倒是认得几位先生。此事并非难事,只是读书成材终究要看孩童自身心性天资,私塾不过是外力相助,待我抽空写一封荐帖便是。”
谢如棠听见这话,心头稍稍一松。
她仰头面露微笑,“若得二爷举荐,便是谢家莫大的荣幸,妾身和兄嫂感激不尽。往后侄儿读书上进与否,全凭他自己用功,断然不会再以此事叨扰二爷。”
自从她守寡,她便很少笑了,虽然以妇人坚韧如草木般的性子不至于愁眉苦脸,但谢如棠也时常紧绷,也将华丽鲜艳如蝴蝶的裙裾从此压在了箱底。
她忘了,自己也是个芳龄姑娘,却被深深困于沈家内宅,从此束缚了她娇媚灵动的天性。
裴知珩在沈家再见她后,她便换上了端庄素雅的长褙,云发高挽,再也不是当初未出阁的姑娘,再窥探不到她的顾盼生辉。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守寡后,她瘦了许多,下颌也尖了,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妇人淡淡的沉静气质,她那鹅蛋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许久,裴知珩这才淡淡颔首。
他负着手静立廊下,风拂起宽大的衣摆簌簌翻飞,如山雪般凛冽,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廊庑尽头。
谢如棠气到转身一把揪住旁边枝头的木槿花,骄纵地扯下几朵,花瓣在她掌心里碾碎成残红,真真是羞死她了。
人虽已经离去,可男人身上独有的清寒气息,却久久萦绕在她身侧,阴魂不散似的。
谢如棠微垂眼睫,盯着地面她裙下那双用雪青色软绸缝起来的绣花鞋,上面只点缀了几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再无其他珠玉,直到此刻,不久前被唤醒的悸动隐隐约约还在。
谢如棠手指用力捏着胭脂红花瓣,衬得她肌肤愈发细腻如玉。
她明白,以裴知珩寡情冷淡的脾性,等她有孕后两人便会划清界限,他在裴府,她继续在沈家当媳,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若有一天,裴知珩知道她对他动了情,那么他定会拧紧眉心,担心她有朝一日会借着孩子来到裴府登门,借此要挟逼迫,从而影响他朝堂高官的清誉,更会忌惮她将来会母凭子贵。
故此,谢如棠绝不能让男人察觉出她有一丝丝喜欢他,这样,他们之间的交易才是最纯粹的,走身,不走心。
阳光明媚如春,却照得她心口阵阵发凉,她凝玉般的肌肤被光打得透明,透着破碎感。
谢如棠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对沈渊是否存在爱情,沈渊毫无私念,将毕生画技传授给她,他死后留下的一间画铺也是她立身之本,沈渊于她而言亦师亦友,他还是她的丈夫,这样,难道不算爱情么?
谢如棠又去想着今日见到二爷时,她心口传来的阵阵急促心跳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谢如棠在花明柳媚的园中时而想着亡夫,眼前又时而浮现出裴知珩那张英气逼人,沉敛卓绝的脸,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妇人在原地辣手摧花了足足有片刻,等心情平复,最后叹了口气,这才离开了此地。
回到翠梧院。
裴知珩今夜还是没有来她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