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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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把第一手材料先送到他这个“引路人”手上。
喝水不忘挖井人。
这是规矩，也是人情。
谁都有人走茶凉的一天。
官场运转的那套逻辑里，中间人是不能越过去的……这是潜规则。
这一点林欢拿捏得死死的，让宋思明心里舒坦。
“嗯，数据扎实，这简报是个好东西。”
宋思明满意地合上文件。
可下一秒，眉头又皱起来了，语气悠然的说道：
“不过小林啊，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你当初在区委会议上，当着一屋子领导的面，喊的是万亿市场。可现在这个聚优汇……”
他也不绕弯子，直言不讳的说道，“照眼下这个体量，把全省高校全吃下来，一年撑死几个亿流水。毛利还薄得可怜……你刨掉运营成本，落到手里的净利还能剩几个子儿？”
“说难听点，现在这玩意儿根本算不上什么颠覆性创新。你就是拿着政府的红头文件，把高校周围那帮传统水果商户往死里挤，硬从人家嘴里抠出来这点钱。离你那个万亿，落差也太大了。”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但林欢没急着争辩。
“宋局，您说得对，这就是个赚辛苦钱的过渡产品。”
他语气很稳，“最核心的难点，卡在硬件普及率上。”
“智能手机是出了，可价格太贵，短期内没法普及。大家上网还是靠电脑……您想想，现在有多少家庭有电脑？有电脑的人里，又会用的，又有多少？”
“主力只能是大学生。高中生要高考，家长学校双双眼盯着不让碰电脑；中老年那拨人，键盘都认不全，指望他们网购？”
林欢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网民基数撑不起来，我后面一整串战略都没法铺开。我只能等……等硬件降价，等那个所有人随时随地都能上网的时代真正到来。”
“其实我手里压着新东西，真有颠覆性的功能，就等着上线。但手底下那帮学生的技术够不着。年前我挖了位资深HRD，准备下重金大换血。你再等等，给我一点时间。”
宋思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
万亿这个口号，听着还是像画饼。
但他选择相信林欢。
理由也简单。
林欢这人，总能整出点谁都想不到的活儿。
就说眼下，谁能想到他宋思明被暗降之后，靠着一个不到20岁的小子，俩月就入了市委的眼？
那个什么局长马建国，现在见到自己都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林欢嘛！
能创汇，又能创收的LH科技，现在可是市里的香饽饽。
他马建国哪里还敢随便置喙？
连带着，对宋思明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大有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味道。
“行，思路清晰就好。”
宋思明把简报收进抽屉，“材料我先往上递，等市领导日程空出来，你再去当面汇报。”
说到这儿，宋思明忽然想起件事，脸色一正。
“还有个事。下月中旬，南大有个互联网座谈会，徐区长点名要你参加。”
“额，还有这茬？”
林欢是真不知道。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宋思明已经表明，是徐区长点的将，他对于这种会议没半点参加的欲望。
宋思明看着他，语气有些语重心长，“这次座谈会，阿里的马杰克亲自出席演讲。我知道你们俩闹得不愉快，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不管你们私底下什么仇什么怨，到了那种全省媒体都架着机器的公开场合，面子，必须给足。”
他是真怕这小子犯浑。
少年得志的天才，最容易栽跟头就栽在这上头。
人家阿里的体量摆在那儿。
真在那种场合让马杰克下不来台……行，你就等着吧。
林欢沉默了几秒。
他心里闪过一件事
前世京东跟阿里那点恩怨后来闹到什么份上，他记得清清楚楚。
两家互不相通，支付互相不支持，逼得工信部亲自出面调停。
调停完了，界面上还得再按一下“选择更多方式”。
起因呢？
不过就是刘东强说了句马云爱装。
装作不认识自己，走到哪儿都阴阳怪气地带一句：马杰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所谓互联网大佬，扒开了看，还是凡人。
多少人给这种人物脑补出各种光环，其实都一样。
一个鼻子，两只眼罢了。
林欢抬起头，正好撞上宋思明那眼神里的紧张，心里头莫名一暖。
他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
在官场上，这玩意可是稀罕物。
“宋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实力不够，怪不着别人。”
话说得很诚。
宋思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点了点头，感慨道，“小林啊，我直到你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有些话按理不该我讲，比方也未必恰当……但咬人的狗，不叫。真有那么一天，你能跟阿里掰手腕了，到时候……”
后半截没说。
意思却不难懂。
官场上摸爬滚打的，没一个容易。
社会上混的更不容易，谁都得碰上几个有背景的二代。
只不过在官场，碰上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要是没有林欢，他宋思明今天能站在这儿？
而林欢，绝对没忘阿里当初那笔账。
从区政府大楼出来，林欢的脸色有些冷。
他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正人君子。
他就是个小人，实打实的。
小人报仇，从来不讲什么十年不晚。
那是弱者安慰自己的话。
真想报仇，分秒必争。
这次座谈会，就是个现成的机会。
用好了，这笔仇就算报了一半。
但林欢不会到这儿就收手。
本子上早记着呢，四个字……
干翻阿里！
只要能力到位，这家企业，他要挫骨扬灰。
那个背叛过自己的陈伟杰，他也一个都没忘。
“等着吧。”
林欢低声自语，“再等等，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