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可否就此作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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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长得确实好看,说话也确实温柔,那也是只是金钱交易。
算不得真的…..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恍惚甩出脑海,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顾家的。
大不了到时候……还是那句话,横竖不过一死。
可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小姐!四小姐!”侍女小荷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隔着门板急急地喊,
“老爷请您去主庭,说有……有极重要的事,让您立刻过去!”
鹿聆的手顿在发髻上,拧起眉头,心底那股刚按下去的烦闷又翻涌上来。
极重要的事?还能有什么极重要的事?
无非是商量联姻的细节,或者训斥她昨夜擅自离府,罚她跪祖堂。
她爹向来如此,自己不肯松口,便让兄长来劝,兄长官不好使,又让娘亲出面。
这回大概是把联姻的日期都定下了,才叫她过去“商量”。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推开门。
小荷正站在廊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神急切,像是想说什么,又怕被旁人听去似的,只用力朝她使眼色。
鹿聆心里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跟着她往主庭走。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种着紫藤的花架,主庭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鹿聆远远就看见主庭的石阶下站着两个陌生男子,一老一少。
那老者穿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袍,面容清瘦,眉目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半步跟着个年轻随从,青衫束带,垂手而立,礼数周全。
她爹鹿鸣山正站在庭前阶下,亲自执着一把紫砂壶,姿态恭谨地替那玄袍老者斟茶。
鹿聆的脚步顿住了。
她活这么大,从未见过自己父亲对任何人露出过那样的神色,三分恭敬,三分郑重,还有四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即便是面对南海那些一流家族的长老,她爹也顶多是客气有礼,何曾这般放低过身段?
“四丫头,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鹿鸣山一眼瞥见站在月洞门边的她,难得没有训斥,反而语调温缓地招了招手,面上甚至带了一丝急切,
“快来见过顾家主。”
顾家主?
鹿聆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玄袍老者身上。
这……就是顾家家主顾承业?顾长风的父亲?那她未来的公公?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正想着该怎么行礼,
那玄袍老者却先一步朝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语气温和得近乎宽厚:
“这位便是鹿聆姑娘吧?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清雅端秀,气度不凡。”
鹿聆微微一怔,心里那股警惕却没有松开。
她垂眼行礼,声音不卑不亢:“鹿聆见过顾家主。”
顾承业点了点头,没有多看她,转而看向鹿鸣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鹿兄,老夫此次亲自登门,是有一件事想与鹿兄当面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鹿鸣山连声应道:“自然自然,顾家主请入内详谈。”
说着便侧身引路,又回头看了一眼鹿聆,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四丫头,你也进来吧。”
鹿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果真如此,
难不成真的是商议何日成婚吗?!
她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跟在两人身后步入主厅,垂手站在下首,目光低垂,
只盯着自己绣鞋尖上那朵银线暗花,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鹿鸣山请顾承业落座,
又亲自重新沏了茶,寒暄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顾家主亲自登门,可是……已经决定好何日定婚了?”
顾承业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却没有急着喝,搁下茶盏,面容诚恳地看向鹿鸣山,缓缓开口:
“鹿兄,老夫今日登门,是想与鹿兄商议,这门婚约,可否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