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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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叹了口气，虎目微红，点了点头：“好…好孩子…只是莫要靠近内室。”

黄忠的院子较为杂乱，已经很久没人收拾了。

这两年黄叙（黄忠之子）一直卧病在床，时间一久，仆人都不愿靠近，也就被他打发走了。

“阿叔，我们先帮黄老将军把院子收拾一番吧。”刘小明对黄家仆人和护卫说道。

家仆知道自家小姐，还有姑爷很看重刘小明，他的吩咐几人也自然愿意听从。

刘小明跟着黄忠来到黄叙卧房门口，一股浓重得令人窒息的药味混杂着些许霉味和难以言喻的秽气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险些退后一步。

他强行定住心神，向屋内看去。

房间昏暗，窗户紧闭，唯有一盏小小的桐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榻上躺着一个青年，年纪有些看不出，或许二十左右，但此刻却形销骨立，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嘴唇却显得干裂苍白。

他胸膛剧烈起伏，发出一阵阵压抑而深沉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瘦弱的身躯随之颤抖。

他甚至隐约看到青年捂嘴的布巾上，沾染着一抹刺眼的暗红。

这些症状都让刘小明不自主攥紧拳头，心不住往下沉。

‘咳血、潮热、消瘦、气急…’这些症状与他模糊认知中的‘肺痨’（肺结核）高度吻合。

这是一种在古代几乎等同于死刑判决的恶疾。

黄忠快步走到榻前，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替儿子拍背顺气，眼中的铁血悍勇尽数化为了无力的痛楚。

“叙儿，感觉如何？药快煎好了。”他的声音是刘小明从未听过的沙哑与温柔。

黄叙艰难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父亲…没用的…别再为我…耗费心力了…”

“胡说！”黄忠低喝一声，却带着哽咽，“定会有办法的！”

刘小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同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黄将军，请问…大夫是如何诊断的？公子此症…已有多久？”

黄忠替儿子掖好被角，转过身，脸上疲惫更深：“城中几位有名的大夫都请遍了，说法大同小异。皆言是‘肺痿’、‘痨瘵’之症，乃五脏劳伤，邪气壅肺…言之易，治之难。开了无数方子，初时似有些微效，如今…如今已是药石无灵了。”他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桌案上，那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皆言…需静养，忌风邪…可这养来养去，却…”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但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刘小明听到“痨瘵”、“忌风邪”、“静养”，又看到这密不透风的房间，心中顿时了然。

古代医家对肺结核的传染性已有模糊认知（归为“瘵虫”或“风邪”），但应对方法往往南辕北辙——密闭静养反而造成了病菌的高浓度聚集，加速了病情恶化！

他知道自己无法解释细菌病毒，但他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