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龍王，李霧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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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點點頭，補充道：“不過，我們并未進入尼伯龍根。龍王級胚胎，竟然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孵化，這一點很奇怪。”
二人沒來得及多說幾句話，潛水鐘已經穿越了鳥居，随後迎面而來的一道激波，将他們的潛水鐘幾乎掀翻了360度！
路明非和零緊緊抓住牆壁上的扶手，才勉強停下身形。
幾乎與此同時，路明非看到了！
昏暗的海水中，有兩雙金色的瞳孔，向他射來！
每一道都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壓，尤其是其中那雙金色的重瞳，更是讓路明非的心深深沉到了谷底！
是龍王！
青銅城中曾經出現過的，那孩子模樣的重瞳龍王！
.....與此同時，須彌座主控室中。
攝像頭在八千米的水下，傳回來的圖像清晰度十分有限。
但依舊能辨認那兩雙亮得吓人的雙瞳，金色流光，在黑暗的海水中彰顯着無匹的威壓。
“龍王，兩頭！”
恺撒的心沉入谷底。
雖然早已料到這樣的結果，但真正看到兩頭龍王時，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為路明非捏了一把冷汗。
在龍王面前，潛水鐘跟紙糊的沒區別。而脫離潛水鐘，路明非和零能存活的時間非常有限！
“糟了，他們和龍王遭遇太早了，距離海底還有一些距離！”源稚生眉頭皺緊，滿心擔憂。
就連橘政宗這樣的老狐貍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當然，他擔心的可不是路明非和零的安危，他是怕兩人死之前還不能炸毀神葬所，那會影響他的計劃。
“這下可不妙了，”橘政宗喃喃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龍王啊。”
恺撒朝他那邊掃了一眼，皺眉問道：
“什麽叫不是一般的龍王，難道龍王還分三六九等？”
“當然不是。但你看到那更亮的那對黃金瞳了嗎？那是重瞳！”
橘政宗沉聲道：“重瞳，在中國古代被稱作帝王之相。這并非空xue來風，在龍王中，重瞳意味着完全掌握權柄之王！”
“重瞳？完全掌握權柄？你到底想說什麽？”這還真觸及恺撒的知識盲區了。
橘政宗看了他一眼，倒也不缺這點耐心：
“龍王都是雙生子，這是你們昂熱校長最先提出來的觀點，後來根據歷史古跡的研究被證實。”
“龍王的雙生子中，一方代表着權，一方代表着力。掌握能力的一方，無權發揮全部能力；掌握權柄的一方，則擁有先天基因缺陷。”
“唯有兩者合而為一，才能讓權與力結合，即完全掌握權柄！而重瞳，就是完全掌握了權柄的外在表現。”
恺撒聞言不禁一驚，很快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當一頭龍王吞噬掉自己的雙生子，完全掌握權柄後，就會進化為黃金重瞳？”
“沒錯，正是這樣，”橘政宗沉聲道：“重瞳龍王的強大毋庸置疑，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另一頭龍王！”
恺撒擡頭看向屏幕，潛水鐘還在繼續下潛，而那兩雙黃金瞳一動不動，像是海底的火炬一般，沉靜地燃燒！
......
路明非在發現兩頭龍王的瞬間，便想也不想地讓零繞道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倆龍王絕對是為了海底胚胎來的。
并且，他對那重瞳的小孩記憶猶新，那可不是能講道理的龍王。更不會像諾頓那樣因為傲慢而留手。
至于另一頭龍王是誰，他才沒精力去弄清楚。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搞懂海底有什麽再說。
潛水鐘一路朝着海底深處而去，重瞳一路盯着他，好幾次想要上前，但都被另一對黃金瞳的擁有者攔住了。
如果攝像頭夠清晰，此時便能看到兩道完全龍化的身形，憑空懸浮在海水之間，彼此對峙。
他們所在之處，海水憑空形成一個空腔，無法接觸到他們分毫1。
“耶夢加得，你什麽意思？”重瞳者開口問道：“難道你要任憑聖骸落入人類的手中？”
另一頭身材略顯纖長的龍王不是別人，正是耶夢加得。
她輕笑一聲，淡淡道：“不管落入誰的手裏，也好過讓你得到吧？李霧月，我們可是好久不見了。”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被稱為李霧月的重瞳者陰寒地說道：“我早該想到的，你需要聖骸之力，來完善芬裏厄的基因！”
“是啊，”耶夢加得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畢竟我可不像你，吃掉自己的親兄弟，卻毫無悔過之心。”
李霧月寒聲道：“我們被創造成這樣，吞噬兄弟不過是本能罷了。追求進化的境界，最求更強的力量，這才是龍王應該做的事。”
“就是因為你們如此優柔寡斷，才讓人類這種低等生物占據世界。而我要做的，是複現龍族的榮光！”
“好一個複現龍族榮光，”耶夢加得冷笑道：“就連黑王都湮沒在歷史之中，難道你還能比祂更加偉大？”
“有何不可？”李霧月冷冷地說着：“白王能留下聖骸，我相信黑王也必然留下了什麽。祂君臨世界的那天，所有人類都将死去！”
“你錯了，”耶夢加得嘲諷般說道：“祂重臨世間之時，先一步死去的，只會是我們這樣的逆臣！”
李霧月沉默片刻，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半晌後才說道：“話題扯得太遠了，我不想跟你開戰，等我殺掉那些企圖染指聖骸的人類，我們再談談怎麽分配聖骸吧。”
說着，李霧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路明非的潛水鐘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耶夢加得快他一步，很快擋在他身前。
“耶夢加得，你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只是不允許你對他們動手而已。”
李霧月眼神變得極為冰冷：“你确定要擋我的路？吞噬同族的我，力量豈止是你的兩倍！”
“我承認，你的力量比我強得多，畢竟我是龍王中最弱的嘛，”耶夢加得笑了笑：
“可是.....那也得你的本體在這才行啊。”
話音剛落，李霧月浮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動彈。
“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耶夢加得攤了攤手：“那是自然。你連雙生子都能吃掉，如果本體在這，我還能不跑麽？別忘了，耶夢加得可是智慧的意思。”
“我真好奇，為了聖骸這麽重要的東西，你竟然不願出動本體。雖然我确實弱小，但面對你這具不到三成實力的分身，還是很有把握的。”
李霧月眼中金光大盛：
“耶夢加得，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既然你一定要阻攔我，那便付出些代價吧！”
“來吧，吓唬誰呢？”耶夢加得冷笑一聲：“你這種渣滓，永遠也不配得到聖骸！”
路明非和零的潛水鐘繼續下沉，海水上方傳來劇烈的吸力，讓他們幾乎無法控制這臺儀器。
二人打開潛水鐘頂部的攝像機，赫然可見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形成，将他們的潛水鐘撕扯着向上。
路明非發動【神識探查】，在漩渦的中心，有兩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彼此碰撞傾軋，這漩渦便是由此生成的。
“那兩頭龍王打起來了，這是機會，我們趕緊向下！”
眼看機會來臨，路明非也顧不得其他了，沉聲道：“我們的潛水鐘，下潛50米！”
言出法随，話音剛落，潛水鐘便擺脫了漩渦影響，向深處下潛了50米。
但路明非遭到了極其嚴重的反噬，像是被一柄巨錘撞擊心髒，讓他的呼吸一時無法持續。
成為混血種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窒息般的感覺了。
零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一步，抱住路明非的身體，嘴對嘴吻了上去，為路明非輸送氧氣。
零的小嘴真軟。路明非這樣想到。
過了半晌，他才終于緩過來，服下一顆丹藥後，松了口氣。
“謝謝你了，零。”
“沒關系。”零的語氣如常，但臉上分明有一絲紅暈。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
路明非輕咳一聲，言出法随是不能随便用了。這個法術的反噬程度，和實現一件事的難易程度有關。
如今他們在海底，又受到漩渦影響，下潛是很難的事，更何況操縱兩個人在內的大型設備。
這反噬可不管他等級多高，該受不住就是受不住。
不過好在，剛才下潛的50米已經脫離漩渦影響範圍，現在下潛起來要簡單一些了。
這時，路明非看着屏幕中傳回來的影像，驚異道：“那是....發光的魚群？”
零看向屏幕，攝像頭捕捉到了一群神秘的藍色光點，放大來看時，是一種長相猙獰，牙齒暴露在外的小魚。
“這是亞種，鬼齒龍蝰。”零沉聲道：“這些東西連精鋼都能咬破，它們在這，說明這片海域确實出現過龍血相關的東西！”
路明非點點頭，慶幸帶上了零這樣的百科全書。還好鬼齒龍蝰對他們的潛水鐘不感興趣，否則還真有些麻煩。
繼續緩緩下潛，更多龍族亞種出現，那些不可名狀的、長相怪異的東西，在這片海底形成了獨特的生态圈。
随着他們繼續下潛，路明非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古奧威嚴的感覺：
“我們好像到了，這是一座城的遺跡。”
攝像頭捕捉畫面然後傳回來，就在那不見底的深淵中，巍峨的都市靜靜沉睡。
巨大的青銅建築群，以鬼斧神工來形容都顯得詞窮，它完全不似人類任何一個時代的文明，風格古老而恢弘。
青銅巨塔森然聳立，宛如刺向天空的長矛，倒塌的神殿堆積成海底山脈，石階通向無盡的黑暗。
海底衆多的龍類亞種，都十分默契地避開了這座海底廢城，不敢逾越半步。
“日本海溝裏，竟然存在這樣一座青銅古城，”路明非不禁咽了口唾沫。
這座古城，看上去比諾頓的青銅城還要恢弘得多。
它寂靜得令人心悸，仿佛一個死去的巨人，在時間盡頭保持着最後的姿态。
零的眼神看遍整座古城，随後沉聲道：
“我知道了，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高天原。”
“高天原？”路明非咦了一聲：“日本神話傳說裏的那個？”
作為一名曾經的自身二次元，這個名字自然是沒少聽說的。
“世界上的神話傳說，大都與龍族有關系，”零輕聲說：
“傳說中，日本這片地域曾經有過一個巨大的龍族文明，即高天原。但後來不知為何沉沒了，整個文明都湮滅掉。沒人想過，高天原竟然就沉在日本海溝裏。”
“原來是這樣，”路明非沉吟道：“這樣說來，蛇岐八家會不會早就知道高天原的存在？”
結合上杉越的說法，以及橘政宗等人的态度，海溝中埋葬的東西相當重要，甚至比龍王的存在還要可怕。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高天原文明曾經的統治者龍王，正如青銅城的主人諾頓一樣。
路明非判斷，高天原在過去很可能是以尼伯龍根的形式存在，只是後來沉沒後，煉金術維持的空間崩塌了，才形成了現在的景象。
仗着自己有【神識庇佑】，路明非用神識一寸寸地掃過整片廢城。
但令他意外的是，城中一片死寂，根本沒有半點生命跡象。
這就奇怪了。
若是有胚胎在此孵化，動靜必然不會小，他早該感知到才對。
正當他疑惑之時，耳麥裏傳來橘政宗的聲音：
“龍類的胚胎一定就在這座廢城裏，路明非，你們必須趕在龍王到來之前布置好硫磺炸彈，徹底炸毀這裏！否則就便宜那兩頭龍王了！”
路明非微眯着眼，橘政宗越是急切地催他，他越是不願照命行事。
高天原裏根本沒有胚胎，橘政宗催促他們行動，莫不是想徹底毀掉高天原？
這時，那頭的恺撒也開始說話，故意跟橘政宗唱反調：
“這座青銅古城是研究龍類歷史的重要資料，不該就此毀滅。我建議先深入城市探查，再做打算。”
路明非輕笑一聲，并沒有回應任何一方。
而是看向零，沉聲道：
“斷開與指揮部的信號連接，終止通信頻道和畫面信號。”
“再不開始，恐怕來不及了！”
零用力點頭，然後按照路明非指示的操作，很快便斷開了與中央指揮部的所有聯系。
與此同時，中央指揮室中。
原本顯示着整座高天原畫面的屏幕驟然變黑，指揮室中一片嘩亂。
“發生什麽了，怎麽信號突然斷了？”橘政宗皺眉：“喂，路明非能聽到嗎，聽到請回答！”
“沒聲音了，”源稚生皺起眉頭道：“發生什麽了，難道他們遭遇了攻擊？要不要把潛水鐘拉上來？”
恺撒眉頭深鎖：“先不急，路明非手中有煉金道具，可以聯系外界一次，如果有危險他會用的。”
“可是，這樣一來他在/>
恺撒瞥了他一眼：“卡塞爾學院做事，自然是站在最大利益的一方，你又何必擔心？”
橘政宗不知怎麽回答，這時，恺撒走出中央控制室抽煙，同時拿出手機，調出早就寫好的消息發了出去。
收件人：村雨。
消息內容：開始行動！
斷掉與中央控制室的信號，就是行動的開始！
這是三人早就定好的暗號，意味着，楚子航要開始潛入源氏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