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腰酸得厉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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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红糖小米粥已经盛好。碗旁还有一碟切细的腌菜,另放一只软垫在凳上。
温初一看见软垫,脚步停住。
罗苋娘背对着他们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轻响。
“坐啊。”罗苋娘头也没回,“凳子冷,垫着舒服。”
温初一捧着碗坐下,耳朵热得厉害。薛砚青在灶边添水,神色平静得像那只软垫同他毫无关系。她想说他多事,可软垫垫得刚好,她坐下时腰间果然没那么酸。
罗苋娘盛第二碗时,看了她一眼。
女儿过得好不好,做娘的一眼能看出几分。昨夜的羞,今早的甜,还有那点藏不住的酸软,全落在眉眼里。罗苋娘心里一松,嘴上偏硬:“喝完去洗手,饭团不能捏散。听雨楼给了订钱,咱们不能叫人挑出错。”
她又把一小碗红糖粥往温初一手边推了半寸。
“多喝两口。新婚头一天,灶火也认人。你若手软,米都欺负你。”
温初一被娘说得眼眶有一点热,偏要嘴硬:“米敢欺负我,我就把它捏成饭团卖了。”
罗苋娘笑骂:“这才像我闺女。”
温初一点头,忙把碗放下。
她刚起身,腰间又泛上酸。薛砚青从旁伸手,掌心没有真扶,只虚虚护在她后腰旁。若外头有人掀帘,只会当他替她挡那袋碍路的米。
温初一瞧见了,心里又酸又甜。
“我没有一碰就碎的。”
薛砚青声音低下去:“昨夜是我没收住。”
温初一忙去看罗苋娘。罗苋娘背对着他们切萝卜干,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刀声一下快了。
温初一气得轻轻踩了薛砚青一脚。她没舍得用力,踩完又低头看他的鞋面,见连灰都没蹭掉,才把眼睛挪开。
薛砚青忍着笑:“不疼。”
“我又没问你。”
前头茶摊很快开张。
今日的饭团比昨日多。罗苋娘蒸米,温初一捏团,薛砚青洗手递油纸。温有仓坐在檐下看火,时不时提醒一句火小。后院那捆柴被劈得整齐,烧起来也顺。
听雨楼的小伙计来得早,提着两只食盒,站在棚外恭恭敬敬。
他叫阿顺,昨儿来过一趟。十四五岁的年纪,脸还没完全长开,手腕却细得像被食盒绳子勒出来的。听雨楼给他的褂子洗得干净,袖口里头露出一截旧布补丁。
温初一把饭团一个个码好,安胃汤装进小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紧,再拿细绳绕两道。她动作比平日慢些,油纸却一张也没包歪。薛砚青站在旁边记账,她说一句,他便写一句。
“饭团二十。”
“安胃汤十。”
“萝卜干两小罐。今日试味,明日算钱。”
阿顺忙点头,又把食盒往怀里抱紧些。
“温掌柜放心。我们楼里客人挑嘴,掌柜说,要是饭团散了,先扣我的工钱。”
温初一手里的绳结一停。
她抬头看了阿顺一眼,没说怜悯的话,只把饭团又往食盒中间垫了两片干荷叶。
“这样不容易散。路上别跑,跑散了也算你自己的账。”
阿顺眼睛亮了一下,忙应:“哎。”
寒逢春咬着饭团在旁边看,眼睛滴溜溜转:“嫂夫人如今说话像掌柜。”
温初一伸手:“掌柜也收你钱。”
寒逢春摸钱袋,神情痛苦:“我如今看见你伸手,心里就发凉。”
罗苋娘从灶边接话:“凉就喝汤,三文。”
棚下笑起来。
阿顺提走食盒前,又回头道:“温掌柜,我们掌柜说,今日若卖得快,午后还要添。”
温初一手里的绳结一紧,很快抬头。
“添饭团提前半个时辰说。米要蒸透,汤要看火。赶得急,砸的是温家的名。”
阿顺应得比方才更快。
食盒走后,温初一凑到薛砚青身边看账。她认出“温家”两个字,也认出昨日学过的“生”。另一个字她猜了半天。
“这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