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后你闭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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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将手中另一把伞递上。
“皇叔来得急,怕是没带着伞。这天说冷就冷,皇叔可别受凉。”
“贤侄有心。”梁王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转手便递给身后随从,“不过本王用不着。”
话音未落,他抬脚便要跨过门槛。
裴瑾宣侧身一步,不偏不倚挡在他身前。身后的殿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合上了。
两名侍卫重新立正,犹如门神纹丝不动。
“陛下正在歇息。请皇叔至偏殿静候。”裴瑾宣抬手,礼数周全。
“阿弥陀佛。”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玄净拄着僧杖,从梁王身后徐徐上前。方才他安静得像个透明人,此刻开口,倒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玄净单手行掌印,朝裴瑾宣所站的方向施礼道:“贫僧今日在佛前诵经,木鱼无故裂开。贫僧感知菩萨之意,要为陛下诵经祈福。”
玄净说得情真意切,声音极为清澈动听。
在场几场都免不了起丝敬意,裴瑾宣却笑了。
“玄净法师,本王知你是得道高僧,能窥天机。可陛下正睡着,若是被木鱼声、念经声吵醒了,该怪你,还是该怪请你来的那位菩萨?”
“菩萨”二字,他故意加了重音,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梁王身上。
梁王面色沉了几分,“你真是口不择言,连神佛都敢冒犯。”
裴瑾宣浅浅一笑:“君子论心不论迹。菩萨知晓我是站在黎民苍生这边,不会怪罪于我。”
“是吗?”梁王哼笑,蓝黑色的眸子微眯,隐隐泛着怒意,“没想到贤侄竟有这般胸怀。要是我没记错,你小时候可是又争又抢的性子,如今倒改脾气了。”
“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裴瑾宣不紧不慢地笑着,“孔夫子说的。”
“孔夫子还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呢!你拦着本王不让见陛下,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皇叔言重。我只是想请陛下好好歇息罢了。待陛下醒了,自会召见。”
“好。”梁王挺直了腰杆,“既然如此,本王就等在这里。今日不见到陛下我不走。”
他轻蔑地瞟向裴瑾宣,冷冷一笑,“贤侄,要陪我一起等吗?”
裴瑾宣刚要开口,一阵冷风灌入喉中,嗓门又痒了起来。他侧过脸,闷咳了几声。
“阿弥陀佛。”玄净双手合十,双空洞的眸子转向裴瑾宣的方向,“施主这咳声,寒气已入肺络。若不及时医治,怕要酿成大症。”
梁王剑眉微扬,似乎抓到裴瑾宣的把柄,连忙接话道:“风寒可大可小,马虎不得。玄净,快给贤侄把一把脉。”
玄净闻言稍稍往前移了半步。
裴瑾宣直起身,硬是把咳嗽压了下去,说:“天冷咳嗽几声,再正常不过。不必劳烦法师。”
“风寒会传人的!你既病了,怎么还敢到御前伺候?难道你不知陛下身子骨弱,经不起风吹草动?”
“都说了,不过是咳几声。皇叔不必小题大作。”
“既是咳嗽,为何不敢让玄净把脉?”梁王步步紧逼,咬牙问道,“你是怕被验出见不得人的病症吗?”
“皇叔多虑了。给人看病讲究‘望闻问切’,玄净法师眼睛不便,少了一步,要是就因为一步误诊,给我个定个莫须有的病,如何是好?”
裴瑾宣剑眉微挑,转过脸看向梁王,丝毫不避其锋芒。
“再说,我堂堂靖安王,岂是一个和尚想碰就能碰的?!”
话落,无人应声。
只有雪簌簌地下着。
片刻后,梁王挤出一丝冷笑,“本王看你不是怕误诊,是心存不良,不知在殿中使了什么手段,要祸害陛下。来人!”
梁王大手一挥,其身后随从应声上前。
“把这贼子给我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