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透两天的“真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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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院子逼仄破败。
角落堆着朽烂的废木料,旁边立着一口空水缸,地上落了一层薄灰。
西厢房的破窗糊着几张旧黄纸,风一过,纸边哗哗响。
季骊抬手,示意众人散开。
阿武压低身形,带人贴着墙根摸过去,先控住院落。
后门留了一人,厢房外压了两人,余下的人呈扇形,往唯一透着微光的正房逼近。
朴月跟在季骊身侧,目光先落在地面。
院内浮灰虽厚,从院门到正房,却只留着一行脚印。
看鞋底纹路与磨损,来人年纪不小,步伐规整平稳,没有拖拽,也没有挣扎痕迹。
盯住那行脚印的,还有季骊,他眉头一点点锁紧。
临捕的凶徒,住处不该静成这样。
他给阿武递了个眼神。
阿武贴近木门。
门虚掩着一条缝,昏黄光线从里头漏出来。
门内死寂无声。
听不见呼吸,也没有脚步,什么动静都没有。
下一瞬,阿武一脚踹开房门。
“六扇门办案!”
数柄佩刀出鞘,冷光一下晃进昏暗的屋内。
房内陈设极简,仅有一桌、两椅、一张板床,四壁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没有半点灰尘。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背门坐着。
他身形枯瘦,发丝花白,就这么直挺挺坐在椅上,对破门声毫无反应。
“钱四?”
阿武喊了一声。
男人纹丝不动。
季骊抬手拦下手下,引着朴月缓步上前。
空气里除了陈木气味,还混着极淡的香料味,冷冷的,像祠堂里燃剩的香。
绕到桌前的,是季骊。
钱四双眼睁着,瞳孔涣散灰败,正对着虚空。
他面皮紧绷,神情无惊无惧。
桌上油灯微晃,灯旁端端正正摆着一副铁爪,爪尖倒钩泛着冷光,正是卷宗里的鹰爪飞扣。
铁爪被擦拭的没有一丝污迹。
“死了。”
阿武探头看了一眼,吸了口冷气。
“这……死多久了?”
朴月已经戴上手套,走到尸身侧面。
她抬手试了试钱四颈侧的硬度,又屈伸尸体的指节与肘部。
“尸僵遍及全身,下颌和颈项小关节,已经开始缓了。”
朴月直起身,声音平缓。
“尸斑暗紫,按压不褪,依室温推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二十四个时辰以上。”
整整两天。
官道挂尸案发在前天后半夜。
如果钱四两天前就已经断气,前天深夜又是什么东西在官道杀人挂尸?
阿武脸色一下白了。
他看看尸体,又看看季骊,嘴唇发颤。
“王爷,这不对啊,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鹰爪飞扣就是他的独门家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副。”
季骊脸色沉下去。
桌上那副鹰爪飞扣,他盯着看了片刻,又看向朴月画的爪痕拓印图。
爪刃上那处细微缺口,分毫不差。
工具是对的,人也是对的。
偏偏时间对不上。
“死因呢?”
季骊声音压的很低。
朴月俯下身,仔细翻检钱四的尸身。
她解开钱四的衣襟,从前胸查到腹部,皮肤完整,没有任何外伤。
手脚指甲缝里,同样干干净净。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钱四后心位置。
朴月伸手摸了摸那片粗布衣料,指尖微顿。
她取出随身带着的细刃剪刀,剪开后背衣料。
底下的皮肤正中,赫然留着一个针尖大的红点。
朴月抬头看向季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