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仵作硬刚六扇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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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看证据,真相不认男女。”
“让我进去验尸。”
她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楚。
“或者,你们自己猜凶手是谁。”
季骊眼神一沉。
跪地求情的他见过,哭天抢地的他见过,仗势撒泼的他也见过。
像她这样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把难题推回来的,倒是头一个。
不让她验,谁来验?
总不能真按胡县令的意思,请城隍庙法师来镇魂吧。
胡县令站在旁边,汗都快下来了,赶紧赔笑着。
“朴仵作说得对,人命关天,俗礼先放一边。”
他转头瞪向衙役。
“还愣着做什么?让开!”
两个衙役脸色一变,悻悻地收了手。
朴月提着木箱,从他们中间走过,伸手推开了密室的门。
屋内的脂粉味和残酒味扑面而来。
其间还夹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季骊跟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当众顶撞六扇门捕头的女仵作,究竟有几分本事。
死人的屋子不大,一床一桌。
一盏残灯已经熄了,桌上酒壶倾倒,杯中还剩半盏浊酒。
窗闩是从内扣死的。
门栓也落在里面。
梁上开着一个通风口,口子狭窄,至多容一个孩童钻过。
赵文远躺在床上。
二十出头的他,脸色灰白,双眼半睁,嘴唇微微发青。
赤裸的上身没有明显外伤,双手却僵硬地蜷在身侧,指甲缝里隐约有黑色污痕。
最惹眼的,仍是那颗头。
满头的发丝被除得干干净净。
头皮光洁的诡异,找不到半点剃刀刮破的痕迹。
季骊扫向床底。
剪子和头发摆在一起。乍一看,像是有人先用剪子剪去长发,再用什么东西把头皮处理干净。
可门窗反锁,赵文远昨夜又独自进屋。
若凶手进不来,头发是谁剃的?
胡县令压着嗓子道:“老鸨说,昨夜赵公子进来时还好好的,今早送醒酒汤,一推门,人就成了这样。”
朴月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先落在门闩,又移向窗棂,最后才抬头望向梁上的通风口。
季骊注意到,她没有急着碰尸体。
她只是绕着床走了一圈,视线从地面、床脚、桌沿、酒盏一路扫过,连散在床底的头发也没有放过。
随后,她在地上放下了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小刀、银针、竹镊、白布、药瓶,还有一副极薄的羊皮手套。
朴月取出手套,慢慢地戴上。
她的动作很稳。
外面声音嘈杂,屋里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但都影响不了她。
手套戴好后,朴月并没有立刻触碰尸体。
而是俯下身,凑近了赵文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