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袖口的香味出卖了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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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十几个姑娘跪成一片,谁也不敢哭出声。
季骊坐在正中,指节一下下扣着案面。
每响一声,跪着的人便跟着一抖。
“赵文远昨夜进楼之后,见过谁,说过什么,用过什么。”
他视线扫过众人,声音沉的发冷。
“少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老鸨跪在最前头。
她四十上下,妆面未乱,眼尾压着倦色,开口前先低了半寸身子。
“回官爷,赵公子是常客,昨夜他来得比往常早些,脸色也不大好,只要了那间雅阁。”
“他点了晚晴进去弹曲,约一炷香后,晚晴便出来了。”
老鸨顿了顿,又道:“之后赵公子说想静一静,不许人打扰,咱们做买卖的,哪敢多嘴?”
季骊的目光,落到最前排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眉眼清秀,身上披着薄衫,手指攥的发白。
“你就是晚晴?”
晚晴肩头一颤。
“奴家……奴家是。”
“你进屋时,赵文远可有异样?”
晚晴低着头,声音细的发飘:“赵公子只喝闷酒,一句话也没同奴家说,奴家弹完曲子,就退下了。”
季骊眼神沉了沉。
他正要开口,楼梯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季捕头,让我问两句。”
朴月提着木箱走下楼,脸上没有半点慌色。
季骊看她一眼,抬了抬手。
没有逼近晚晴,朴月只在她身前三步停下。
“你进雅阁时,灯里的油有多少?”
这话一出,大堂里静了一瞬。
胡县令躲在一旁,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
查命案,问灯油?
晚晴也愣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答:“约莫……半盏,赵公子嫌屋里太亮,平日也常让人少添些。”
朴月点头。
“酒呢?”
“酒?”晚晴咽了口唾沫,“桌上摆着一壶,奴家没敢细看,可奴家出来时,杯子像是空的。”
“也就是说,他叫了酒,却没喝。”
朴月抬眼看向季骊。
“半盏灯尚可说是他嫌亮,可曲子没听多久,酒也未动,还不许人续灯。”
她语气平稳,一句一句压下来。
“这不像要在屋里独坐。”
“倒像有人早就知道,他很快会离开那间雅阁。”
晚晴的脸色霎时白了。
红姑眼皮一跳,忙道:“朴仵作,雅阁都是洒扫丫鬟收拾的,晚晴只是进去弹曲,这事……未必同她有关吧?”
朴月没有看红姑。
她的视线落在晚晴袖口。
那双云袖绣着缠枝莲,边缘沾了浅浅的湿痕。
“你身上的香味,从哪儿来的?”
晚晴猛的缩了一下手。
“是阁里的熏香……”
“阁里的熏香在衣襟里,你这股味道,却在袖口和裙边最重。”
朴月俯身,目光冷静的近乎无情。
“这是外头沾上的。”
晚晴的唇开始发抖。
朴月继续道:“这味道我认得,城东红土坡有一种赤月兰,夜里香气最盛,衣料沾上后,两三日都散不净。”
季骊猛的站起身。
城东红土坡,赵文远靴尖上的红泥。两条线,终于扣在了一处。
他几步逼到晚晴面前,声音压低,却比厉喝更骇人。
“昨夜,你去过红土坡。”
晚晴慌忙摇头。
“我没有……我没去过……”
季骊的手按上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