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季捕头真是“别具一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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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脚印杂乱,有两三个人?”
她指尖在几处泥印上方虚虚地点过。
“这是主家早上来喂牛时踩的,泥土外翻,还很新。”
“这是牛蹄印。”
“除掉这些,现场真正属于贼人的脚印,只有这一行。”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木棍,量了一下那枚脚印的长度。
“鞋印长约八寸半。”
她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看去。
“只有一个人。”
季骊问:“一个人能把牛牵走?”
朴月用木棍点着脚印边缘,“能,只要他知道牛棚怎么拆,也知道牛夜里不会乱叫。”
李月继续说道:“你看这枚脚印,左边脚落得沉,泥都压实了,右脚却轻得多。这不是挑着重物,是他本人的身体重心常年向左偏。”
季骊立刻接话:“他是个跛子?”
朴月点头,“左腿微跛,鞋底花纹磨损平滑,是双旧鞋,再看步距,身高约莫五尺五。”
她又用木棍拨了拨脚印边缘的泥,“昨夜下过雨,泥土松软,踩出这么个深印子来,人肯定轻不了,少说也有一百三四十斤。”
说到这里,她把手里的木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手法老练,胆子也大,多半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朴月看向季骊,说道:“一个人,左腿微跛,身高约莫五尺五,身形不瘦。”
她又指了指断木左侧的几处压痕,“撬栅栏的力道多从左边走,惯用左手的可能很大。”
话音刚落,牛棚前就没了声音,老汉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看着断木又看了一眼那行脚印,季骊也只是沉着脸,没吭声。
朴月重新走回石磙边问:“可以回去了吗,我的药还没捣完。”
“自然。”
季骊转过身,招来随行的捕快老王。
“查,左腿有点跛的,身高五尺五,体重一百四十斤上下,重点排查周边的赌坊、窑子还有黑市。这种人得了手,第一件事就是去销赃挥霍。”
三天后,邻县的平乐赌坊里。
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骰子声和叫骂声混成了一片。
季骊带着几个捕快一脚踹开了赌坊的门。
“官差办案!”
赌徒们慌忙推桌夺门,筹码滚了一地。
季骊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过。
很快,他的视线就锁在一个正往窗户边摸索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穿着粗布短打,身形不高不矮,左脚点地的时候,肩膀会跟着偏一下。
季骊抬手一点,喊道:“拿下!”
见势不妙,那汉子猛地掀翻赌桌,抄起一条长凳就往窗外砸,窗纸被撞出一个大洞。
桌上的骰盅滚到季骊脚边,吓得几个赌徒贴着墙后退。
还没等那汉子翻过窗户,季骊的身影已经贴近他身侧。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见跑不了,便摸出一把剔骨尖刀,反手就朝季骊肚子上捅。
季骊侧身避开,左手扣住汉子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撅,只听骨头碎裂的脆响,汉子惨叫着松了手。
季骊顺势用右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趁着那人疼得躬身的瞬间,一肘砸在了后颈上,汉子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昏死过去。
季骊掏出帕子,慢慢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绑了。”
贼人落网,后面的事便快了许多,捕快从他嘴里撬出销赃地点,连夜赶去了邻县后山的破庙。
七头耕牛,一头不少,全被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