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群书生的心竟比鬼还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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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确实是好料子,苏杭产的云纹绸,做工精细,符合游学书生的身份。
但扒开衣服后,里面露出的身体,却与这身华服格格不入。
“季大人,你看这里。”
朴月抓起死者的右手,翻开手掌。
季骊蹲下身,借着灯笼的光看去,死者的掌心布满了厚重发黄的老茧,尤其在食指根部和掌心边缘,茧子已经硬化开裂。
“拿笔杆子的手,不该是这样的。”
季骊眉目收拢,神色凝重。
朴月点头,捏着死者的指关节摸索:“不仅是老茧。他右臂的筋肉明显比左臂壮实,臂前坚肉和肩头圆肉有长期的劳损痕迹。陈修远是个养尊处优的文人,平时最多就是提笔写字、翻翻书卷,怎么可能练出这种常年干重体力活才有的筋肉?”
王捕快在一旁插嘴:“也许这书生平时也爱好练武,打熬力气呢?”
“练武磨出的茧子多在虎口和掌根。”
朴月掰开死者的嘴,用压舌片抵住舌根,“再看看他的牙。”
季骊接着凑近。
死者后槽牙磨损得很严重,牙龈萎缩,牙缝里积着大片黑黄色牙石。
“一个穿得起苏杭丝绸、凭下湖畔别院的富家公子,会天天吃糙米硬饼吗?”
王捕快闭了嘴。
朴月解开死者的上衣,在左侧肋骨下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长约十厘米的陈年旧疤。
暗褐色的疤痕又长又凸,在皮肤上十分明显。
“鞭伤。”
朴月按了按疤痕周围的皮肤,“疤面凸起增厚,至少是十年前留下的。”
她抬头看向季骊:“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十年前要是被人用鞭子抽到这种地步,甚至险些伤及内脏,在极重体面的文人圈子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刚才那几个书生的口供里,也没有。”
手掌的重度劳作茧、牙齿的粗食磨损、还有左肋下的陈年鞭伤,这三处证据合在一起,指向的绝不是陈修远。
这是一个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生活条件极差、且有过受虐或苦役经历的底层男人。
朴月站起身,脱下的手套被她随手扔进一旁的木桶里,她转头看向那群仍在惊恐议论的书生。
“他们认错人了。”
朴月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湖畔的杂音。
季骊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这具尸体只是个替身?”
“换人的手法很粗糙。”
朴月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净手,语气冷硬,“凶手找了个身形跟陈修远差不多的路人或者流浪汉,给他穿上陈修远的衣服,然后残忍地损毁了他的脸,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
“凶手甚至利用了悲恋湖湖灵毁容的传说,故意把尸体抛在这儿,就是想让官府往鬼神复仇、旧案寻仇上查。”
季骊在六扇门见多了这种设局的案子,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