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世线索被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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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月指尖压着柜台边,“不当,问来路,你见过没有?”
钱老头摘下眼镜,脸上那点生意人的笑淡了。
他往门外瞄了一眼,街上没人进来,这才压着嗓子说:“玉是和田羊脂白玉,好东西,雕工也不是本地匠人碰得了的,看着是京城内造办那一路。”
朴月眼睫动了动,“内造办?”
“嗯。”
钱老头把玉佩推回去,“花纹叫并蒂莲,宫里贵人赏人的物件,临河县这地方,出不了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绷紧了些。
“姑娘,要是来路不正,趁早扔远点。”
“要是家传的,就捂严实。”
“别再叫第二个人看见。”
“多谢。”
朴月把玉佩收进怀里,转身出了当铺,身后算盘声隔了一会儿才又响起来,中间乱了两拍。
京城,内造办,宫廷。
三个词扣在一起,让朴月腕骨处一阵发紧。
真要和宫里沾上关系,她为什么会失忆,又为什么落到临河县,成了一个小小仵作?
鸿儿,会不会就是当今三皇子季鸿?
雪娘呢?
是她的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想不透,就先查吧。
临河县西街尽头有条死胡同,白日里灰扑扑的,到了晚些时候,墙根下就会冒出些卖私盐、假药和消息的人,大家心里明白,没人挑开说。
朴月找到铁嘴时,他正蹲在墙角啃烧饼,一只眼瞎着,另一只眼亮得很。
“查两个人。”
碎银被她抛过去,叮的一声,落在铁嘴掌心。
铁嘴咬了咬银子,牙印浅浅一圈,他咧嘴笑,“姑娘爽快,查谁?”
朴月看着他,“雪娘,鸿儿,十年前到十五年前,从京城方向来的人。”
铁嘴嚼烧饼的动作慢了些,含混着嘟囔:“京城来的?这可麻烦,当年夺嫡,京里贬官不少,流放家眷也不少,光过临河县的,一年就几百号人。”
“两个名字又太素了,没别的线索?”
“没有。”
铁嘴啧了一声,脑袋往墙上一靠,“难查,不过要是从京城逃出来的,多半不会正经落户,我去问问老车夫,再翻翻客栈掌柜那边,看还有没有人记得。”
他拍掉手上的碎屑,“三天后,你来取信儿。”
三天后,朴月又进了死胡同。
铁嘴还蹲在老地方,烧饼没啃,脸色先难看起来,几分碎银被他递回来,“没查到,姑娘,这银子我挣不了,我问了当年跑京城线的几个老车夫,也查了城外义庄登记。”
他皱着眉,继续说道:“叫雪娘的有两个,一个是病死的窑姐,一个是本地农户女儿。”
朴月问:“鸿儿呢?”
铁嘴摇头,“对不上,压根没号。”
朴月没接银子,只看了那块碎银一眼,“留着,继续帮我盯。”
她转身离开,胡同口的风卷起灰,扑了她一袖子,线索算是断在这里了。
黑市走不通,只能往官府里探,县衙户籍库在后院东侧,平日由一个老衙役守着,那老衙役爱打盹,衙门里不少人都知道。
借着给季骊送验尸报告的由头,朴月进了后院。
值班房里呼噜声震天,老衙役睡得嘴都微张着,茶盏倒在手边也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