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倒序完成的《月下独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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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名书生,为什么会被选中?
“先查他们的底细、交游,还有共同经历。”
季骊看向苏县令,又转向脸色发白的王庸。
“苏大人,我要调安阳县近十年的卷宗,尤其是牵涉书生、科举和命案的旧档。”
“王仵作,你熟悉本地人事。四名死者的家眷、同窗、师友,也得一个个走访。”
苏县令连连点头,如今对这二人,已是言听计从。
王庸也收起先前的倨傲,躬身应下,不敢怠慢。
“我去走访家眷。”
朴月说道。
卷宗只能留下写在纸上的东西,活人的神色和话,却可能露出纸上没有的秘密。
季骊看了她一眼。
“我和你一起去。县衙旧档先让书吏按年份筛,等找出和这四人有关的卷宗,我们再回来细看。”
调查很快展开。
苏县令调来县衙所有文书吏,让他们从积了多年的旧档里筛线索。
季骊和朴月,则由王庸带着,赶往四名死者家中。
第一家是刘申,那个溺死在井里的书生。
刘申的老母亲哭的快要昏过去,只反复说儿子温和知礼,从不与人结怨。
第二家是王瑾。
他的尸体,曾被凶手布置成自缢。
王瑾的妻子神情哀戚,谈到丈夫所在的诗社时,却提了一些不干净的事。
季骊追问,她立刻闭了口,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家,是中毒而死的赵怀安。
赵家人同样说,他平日待人和善,是个从不得罪人的老好人。
第四家,是被刺杀的孙绍祖。
孙绍祖的父亲曾在县衙做过小吏,说话最有条理。
可无论季骊问什么,他都咬定儿子只是性情高傲,就算偶尔得罪旁人,也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四家走完,天色已经近了黄昏。
除了王瑾妻子那句没说完的话,他们几乎一无所获。
在这些家人口中,四名死者全都无辜清白。
“不对。”
回到县衙的临时住处,朴月一边洗手,一边开口。
季骊正在整理沿途记下的口供,闻言抬头。
“哪里不对?”
“他们都在瞒。”
朴月擦去指尖的水。
“刘申的母亲说他从不与人结怨,可我查他房间时,看见书桌一角有戒尺反复砸过的凹痕,那不是偶尔留下的。”
“王瑾的妻子谈起丈夫死状时,没有多悲痛,反而松了口气。直到提起诗社,她才真的紧张。”
“赵怀安的弟弟说兄长待人和善,可我问赵怀安平日和谁来往,他立刻把话岔开。”
她停了一下。
“孙绍祖的父亲,也太冷静了。每一句都挑不出错,可越是这样,越像早就备好的说辞。”
季骊停下笔。
这些细节,他也察觉到了,只是没有朴月看得这么全。
“他们在替死者遮掩。”
顺着她的判断,季骊说道:“这四个人,恐怕不像家人口中说的那样清白。”
“还有一个共同点。”
朴月接着说:“我问过他们平日的消遣,四家都提到了同一个地方。”
“清风诗社。”
季骊猛地抬头。
王瑾的妻子也提过诗社。
“安阳县最有名的文人雅集之地?”
他立刻起身,走到朴月面前:“据说能入社的,都是本地颇有才名的读书人。这四个人全是诗社成员?”
“是。”
朴月点头。
“孙绍祖的父亲还提到,他们四人在诗社中来往最密。”
四名死者的共通之处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