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丫头是真的有点邪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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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来的女仵作,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朴月将最后一捧灰尘用袖子扫落,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那张破旧的木台,在她手里很快变了样。
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破布,蘸了水,将台面来回擦拭了三遍,连桌腿上积年的污垢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她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大小不一的工具。
王头儿三人本已回到八仙桌旁,重新端起了茶碗,只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她,可当他们看清那些工具时,眼皮都忍不住地跳了跳。
那不是寻常仵作用的验尸骨朵和银针,而是一排极薄的柳叶刀,长短、宽窄、弧度各不相同,在阳光下,刀刃泛出一片森冷的光,还有几把形状古怪的钳子和镊子,一根两头被打磨的光滑的骨棒,以及一卷刻着细密格线的竹尺。
最奇怪的,是她还拿出两个小巧的瓷瓶,以及两块用木框夹住的琉璃片,那琉璃片打磨得异常透亮,对着日光能聚起一个耀眼的光点。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既困惑又轻蔑,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小姑娘家故弄玄虚的把戏,验尸靠的是经验,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不是摆弄这些花里胡哨的铁片片。
朴月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她将工具一一摆好,用布隔开,每件东西都放在她伸手最方便的位置,一个自制的解剖刀、竹制量尺、简易的放大镜,还有装着酒精和特定试剂的瓶子,现代法医的最低配置工作台,在这古旧的院子里,悄然成形,她的动作有条不紊,透着一种近乎苛刻的严谨。
这份镇定自若,让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王头儿心里莫名有些不快,他重重放下茶碗,发出嗑的一声。
“既然家伙事儿都亮出来了,”
他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想必是手痒了,正好,我这儿有具好活儿,给你练练手。”
另外两人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好活儿,在他们这行里,通常指的就是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朴月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在哪儿?”
“跟我来。”
王头儿领着她,走向院子深处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屋子,那是停尸房,或者说,是冰窖,门一推开,一股混合着腐败气味和寒气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另外两个老仵作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子掩住口鼻,王头儿也皱了皱眉,用下巴指了指最角落的一张石床。
“喏,就那个,一周前从护城河里捞上来的,没人认领,你新来的,先拿这种练练手,免得以后见了官家的案子手忙脚乱,给我们丢人。”
他的话里满是施舍和刁难的意味,这具腐尸,他们三个谁都不愿碰,丢给这个新来的丫头片子,既能给她一个下马威,又能省了他们的麻烦,一举两得,他们等着看她脸色发白,看她干呕,看她惊慌失措地逃出去。
然而,朴月只是走上前,平静的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那块脏污的白布,尸体已经高度巨人观,皮肤呈暗绿色,表皮多处剥落,整张脸肿胀的看不出本来面目,那股浓烈的尸臭瞬间炸开,几乎是实质性的冲击着人的感官。
王头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可朴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仿佛闻不到那能把人活活熏死的恶臭,眼中只有那具腐烂的尸体。
“水,皂角,火盆。”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三人被她这副做派弄得一愣,这哪是新来的求人,分明是主官在下令。
麻子脸老头本想发作,却被王头儿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倒想看看,这女人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很快,东西被不情不愿地拿了过来。
朴月先用皂角水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手和手腕洗了两遍,随后,她戴上了一副自制的薄麻手套,挽起袖子,在阴暗停尸房里,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手臂。
“你们可以出去了。”
她拿起一把最长的柳叶刀。
“接下来,味道会很重。”
三人面面相觑,她这是在嫌他们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