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正舞弊的人,是周子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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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月上前,在她关节处轻轻一捏,替她把脱臼的下巴复了位。
季骊的声音冷下来。
“你为了你两个哥哥报仇,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可你那位温厚的大哥,还有那个才气极高的二哥,要是还看着你,他们是想看你翻案,还是看你把自己也变成凶犯?”
听见大哥和二哥,沈蝶衣眼里的恨意猛地散了,剩下的全是悲。
她动了动下巴,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翻案……翻案有什么用?”
她抬头盯着季骊,眼睛通红。
“我哥哥能活过来吗?”
“我不杀他们,我连梦里都快见不到哥哥了啊……”
季骊看着她那副又疯又痛的样子,眉头紧锁,最后只冷声吩咐。
“带下去,严加看管。”
捕快们架起瘫软的沈蝶衣,往外拖去。
六扇门的天牢阴冷潮湿,空气里混着铁锈味和霉味。
墙上的火把跳着,光影落在沈蝶衣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她被铁链锁在刑架上,黑衣破碎,头发散乱,嘴角还带着血,看着狼狈,背却挺得很直。
牢房里,季骊和朴月站在她面前,谁都没先说话,只有石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嗒,嗒,嗒。
季骊先开了口,声音平静。
“说吧。”
“所有的事。”
沈蝶衣抬头,满是恨意的眼睛扫过季骊,最后停在朴月脸上。
她忽然笑了,声音哑得刺耳。
“说什么?说我怎么杀了那些人渣?”
她语气里全是讥讽。
“王御史被我割喉的时候,还哭着喊他有老母妻儿。陈侍郎从阁楼上摔下去,脑浆都出来了。还有那个李阁老,他死得可舒服了吧?睡着睡着,心就被蛊虫啃空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骊眉心紧皱。
“八年前,江南科举案,到底怎么回事?”
朴月忽然开口,声音很稳。
科举案三个字一出来,沈蝶衣的笑声停了。
她脸上的快意退干净了,只剩下压不住的悲凉。
“怎么回事?”
她喃喃说着,眼神空了。
“我那才高八斗的二哥,被人诬告舞弊。”
“我那老实本分的大哥,只因为是我二哥的亲兄弟,就被当成同党,一起下了大狱,功名也没了。”
她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突然滚下来。
“他们做错了什么?我二哥的文章,连当年的大儒都夸过!他怎么可能舞弊!”
牢房里,只剩下她压着嗓子的哭声。
季骊没有催,只静静看着她。
朴月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手帕,递过去。
沈蝶衣愣了一下,却没有接,只抬起袖子,用满是污泥的袖口胡乱抹了把脸。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
“真正作弊的,是当年主考官,户部尚书周敬和的独子,周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