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姑娘可识得莲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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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月把玉佩收进贴身暗袋,第二日照常去了六扇门。
验房里新送来两具尸体。
一具是城南酒肆的伙计,酒后落水,肺里有水,手腕却有捆绑伤;另一具是赌坊打手,肋下中刀,刀口干净,出血量不对,像是死后补的。
小张在旁边写尸格,写到死因二字时停住,忍不住偷看她。
朴月戴着手套,抬了下眼。
“看我做什么?”
小张咽了咽口水:“外头都传,说您能让死人开口。”
朴月把刀递过去。
“你来问。”
小张抱着文册往后退了半步:“小的……小的还想多活几年。”
朴月没接话,低头查验死者口鼻。
季骊进门时,正听见这一句,脚步停了一瞬。
他今日穿的六扇门常服,腰间佩刀,头发束的利落,进屋后先扫了一眼窗,再看门,最后才看朴月。
朴月没抬头。
“殿下若是来查尸,站左边。若是来查我,站门口,别挡光。”
小张手一抖,墨点滴在尸格上。
季骊看向他。
小张低下头:“小的什么都没听见。”
季骊走到左边,果真没挡光。
朴月查完尸体牙龈,又掀开死者眼睑:“酒肆伙计不是溺死。口唇青紫,指甲缝里有泥,肺水不足,背部有拖行痕。先被人勒昏,再扔进河里。”
季骊问:“为什么扔河里?”
“掩盖勒痕。”朴月用镊子夹起死者颈侧几根碎纤维,“麻绳。旧绳子,掉屑。去酒肆后院找。”
季骊点头,转身吩咐人去办。
小张在旁边奋笔疾书。
朴月看着他写到奋力挣扎四个字,伸手敲了敲桌面。
“删掉。”
小张一愣:“可他指甲里有泥……”
“泥是拖行时带上的。腕上捆痕边缘齐整,没怎么挣扎。写生前受缚,昏迷后入水。”
小张赶紧改。
季骊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验完两具尸体,已近午时。
朴月洗手擦干,取下袖套。
季骊把一只食盒放到桌边。
“吃。”
朴月打开食盒,里面是热粥和几样小菜。她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后,胃里才舒服了些。
季骊看她吃了,才问:“下午去哪儿?”
朴月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城中药铺。”
季骊抬眼。
朴月把勺子放下:“验房里用的白芷、皂角、黄檗不够。上回那具中毒尸的喉部溃烂,我还要配一份洗验药液。”
季骊道:“让差役去买。”
“药材要看色,闻味,摸干湿。差役买回来,我还得重挑一遍。”
“哪家药铺?”
朴月没答。
季骊看着她:“你不说,我也查得到。”
朴月把粥喝完,才道:“东市,回春堂。”
季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家药铺掌柜姓胡。开了十几年,账面干净,暗账也没查出。越干净,越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