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一剑,竟是他自己撞上去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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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撞上去?”小张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谁闲的没事自己找死啊?”
“死者本人,也许不知道这把木剑被动了手脚。”
朴月走到另一边,拿起那把铅芯木剑。剑上的血已经半干,在灯下泛着暗光。
她用布擦去剑身血污,薄薄的木皮和里面的接缝露了出来,剑尖为了做得逼真,削得颇锋利,上头还有几处细小、不规则的磨损。
朴月回到尸体旁,又俯身看周玉的双手,指甲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时留下的皮屑,手掌和手臂上,同样看不到格挡时会有的防御伤。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有些怪异的结论。
另一边,六扇门大牢里头,头一回关进这么多画着油彩的”客人“。
季骊坐在审讯堂主位上,手指在桌案上一下又一下敲着。
堂下跪着那个失手杀人的副将,脸上的油彩早被哭花了,整个人抖个不停。
“大人,我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啊!我跟周玉是有点不对付,他仗着自己是台柱子,平时没少挤兑我,可我哪有胆子杀人啊!”
季骊敲桌案的手指停了。
“你上台前,除了觉得剑坠手,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
副将拼命摇头。
“没了……真没了……后台人来人往,锣鼓家伙一响,魂都要飞了,谁还顾得上看一把剑啊……”
季骊没再问他,只对旁边捕快摆了摆手。
“带下去,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戏班伙计被带上来,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案发前,谁见过小六子,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众人说的差不多。
“小六子?没啥不对啊,跟平常一样,开戏前还在后台跟我们逗闷子呢。”
“没见他有什么异常,他还偷吃了两块给角儿们备的点心。”
“哎,对了,”一个负责烧水的小杂役忽然想起什么,“开场前,我好像看见六子哥往后门那边去了,说是内急……可他平日解手,都是去前院官茅房啊。”
季骊手里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那名杂役。
“后门?”
“是啊,就是咱们戏园子后头那条小胡同,平时倒泔水、运杂物,都走那儿。”
话音刚落,一个捕快低着头走进来,压低声音对季骊说:“殿下,朴仵作让您过去一趟。”
季骊的目光还停在几个戏班伙计身上,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停尸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季骊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进来的。
屋里的情形,他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朴月身上。
“查得怎么样?”
小张一见季骊,连忙躬身行礼:“殿下!”
季骊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眼睛却始终看着朴月,等着她开口。
朴月放下手里的工具,解下羊皮手套,走到季骊面前。
“殿下,”她先开口,“剑,是那把铅芯木剑,没错。”
季骊点了点头。
“死因,是剑尖穿过第六、第七根肋骨之间,刺破心室,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而亡。”
“创口角度垂直,深度稳定,没有偏移,这说明行刺时,剑身和死者身体之间,正好是九十度。”
“我检查过死者的手和手臂,没有防御伤,那个演副将的演员说,是周玉自己迎上去的,现在看来,他说的,或许是真话。”
季骊的眉头,在朴月平静的叙述中,越拧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