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季骊今晚很不对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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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大牢。
孙吴醒来时,手脚已经被锁住,脸上的黑灰被水冲得斑驳,露出一张灰败的脸。
季骊坐在他对面。
桌上摆着短刃、假路引,还有从他车底搜出的六趾鞋模。
孙吴盯着那只鞋模,喉结动了动。
季骊开口:“钱大力的脚印,是你做的。”
孙吴沉默。
季骊又道:“掌柜死的那晚,你先杀人,再用鞋模踩出六趾印,引我们去查钱大力,随后你趁乱运走银箱,想赶在封城前离京。”
孙吴低低笑了一声。
“查到这一步,我还能说什么?”
季骊目光冷淡。
“为什么杀他?”
孙吴抬起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怨气。
“为什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借据是我写的,屋契是我收的,闹到门前的人也是我压下去的,银子进箱,他只丢给我几两赏钱。”
“那些黑账,哪一笔少得了我?”
孙吴笑了一声,笑意发冷。
“他倒好,钱赚够了,想带着周氏远走高飞,说分我一笔,让我闭嘴。”
“凭什么?”
季骊没有接话。
孙吴的声音越来越哑。
“他以为地窖只有他和周氏知道,可那些银箱是谁搬的?账是谁记的?后门暗道是谁替他遮的?”
“我早就摸清了。”
他抬起眼,盯着季骊。
“案发那晚,他让我走暗道搬箱。”
“我趁他开地窖时下手,再把银箱全换到我备好的车上。”
“他要演一场假劫案,我就帮他把戏做足。”
季骊道:“所以你杀了他。”
孙吴垂着眼,唇角扯了一下。
“他到断气前还抓着我的袖子,问我为什么。”
“我替他卖了这么多年命,他竟然还问为什么。”
牢房里冷得厉害。
孙吴却像感觉不到。
“我知道那屠夫是个六趾,也知道他跟老东西有仇,只要鞋印落下,你们一定会先查他。”
“等你们回过神,我早就到江南了,可惜……真是可惜……”
孙吴长叹一口气,垂下头,不再开口。
福源钱庄一案很快传遍京城。
赃银清点入库,黑账里的屋契、人契、利银一笔笔被重新核查。那些被压了许久的冤债,终于见了天光。
朴月”明镜“之名,也因此比从前更盛。
案卷最后一页落了印,朴月把笔搁回架子上,捏了捏酸胀的手腕。
验尸格、物证单、现场图录,三十七页,一页不差,福源钱庄的案子,到这儿算是彻底结了。
她收拾东西时,外头值夜的捕快换了班,廊下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她还是听见了。
“殿下还没走?都这个时辰了。”
“不知道,在前院站了快一炷香了。”
朴月没多想,提着药箱出了仵作房,沿回廊往正门走。
夜风带着凉意,廊下灯笼晃了两下,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六扇门,这会儿空旷得很,只剩更房偶尔传来梆子声。
走到正门廊下时,她看见了季骊。
他靠在门柱边,没穿官服,一身暗色窄袖常服,腰间连刀都没佩。
季骊清了清嗓子,从门柱边站直,拦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朴月看了看天色,月亮挂得老高,街上确实没什么人,她本来打算自己走,从六扇门到住处不过两条街,走了几个月,闭着眼都认得路。
可季骊今天不太对劲。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