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季骊起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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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骊盯着她垂下的眼睫,眸色慢慢缓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朴月身子僵了僵,下意识就想挣开。
这还在院子里,随时都有人经过。
季骊却没松手,手臂扣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里带着点困倦的鼻音。
“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还混着被日头晒过的暖意,很好闻,朴月挣了两下,力气到底慢慢散了,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一下下的心跳。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查,也没有生死一线的险境,他处理公务,她去太医署点卯,回来后,他练刀,她看书,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
朴月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前世的她,生活里只有工作,身边不是尸骨就是卷宗,这一世像是把上辈子缺了的温度,一点一点补了回来。
“阿武说,你把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打了。”
朴月忽然开口。
“他欠打。”
季骊语气平淡。
“想往我府里塞人,还说什么能歌善舞,红袖添香。”
朴月没忍住,笑了一声。
季骊在她耳边哼了声,明显有些不满。
“你还笑?我这可是为你守身如玉。”
朴月脸颊微热,抬手推了他一下。
“别胡说。”
季骊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我没胡说,朴月,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很认真,那句话落在朴月心上,沉甸甸的。
里面没有试探,也没有保留,只有她熟悉的赤诚。
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十来天。
季骊渐渐察觉出不对。
朴月开始晚归。
起初只是一两次,她说太医署事多,新官上任,许多东西都要重新学。
季骊信了,朴月对医理药学一向有自己的见解,跟太医院那套未必合得来,磨合也需要时间,他甚至还让阿武去太医署递过话,叫那边别把朴月当杂役使唤。
可情况并没有好转。
她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有时二更,有时三更,人也清瘦了些,眉眼间总带着压不住的疲惫。
季骊问她,她只说忙。
“新来的司药,总要做出点东西,不然怎么堵住那些人的嘴。”
她说着,很自然地接过季骊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又低头去看带回来的医案。
季骊没再追问。
只是他觉得,朴月离他远了。
明明人就在身边,伸手就能碰到,可他总觉得,她心里有一处地方,是他怎么也碰不到的。
这天夜里,季骊处理完公务,又照旧等朴月回来。
子时过了,她没回。
丑时也过了,院子里仍旧静悄悄的。
季骊到底坐不住了。
他披上外衣,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出了六扇门。
太医署那边,灯火早已经灭了。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会去哪,这么晚了,一个女子在外头,太危险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季骊往西城方向走去。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她也许在那里。
夜色深了,长街空旷无声。
季骊轻功极好,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醉仙楼附近。
他停在屋脊上。
醉仙楼早已打烊,门窗紧闭,只有二楼一间雅间,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灯。
街角那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拐了出来,像是来过许多次一般,从后门闪了进去。
是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