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飯之恩,魚水相顧(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光每年浴佛會耗費的錢財都數以億計。
糧食就更是不計其數了。
“不僅官府要帶頭停止舉辦,也不允許民間私自舉辦浴佛會!”
風氣已經形成了,李翊也不建議一上來就一杆子打死。
“自靈帝一朝始,天下法律日益寬松。”
“豪強劣士無所顧忌,各地官吏徇私枉法,多有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之嫌。”
李翊的話還在繼續。
“今我徐州仍在沿用陶公在時法律。”
“然陶公為得地方豪強效力,多是縱容不法之行。”
“今外患已除,法不可廢,吏亦不可不治。”
“竊以為當嚴明律法,整頓吏治。”
“使豪強得以約束,百姓得以安寧。”
李翊大致向劉備提出了兩點。
一是反腐倡廉,禁止鋪張浪費。
二是嚴明律法,整頓吏治。
其實不管是哪一點,都不是燃眉之事。
所以李翊先幫劉備收服內部各派,再到對外打擊各路諸侯。
種種行為,都是為了先鞏固劉備自身的統治。
只有統治穩固了,才能夠考慮
劉備向李翊行了一禮:
“先生以金玉良言教我,備謹受教。”
“律法一事,我亦會遣孔北海、劉子揚,還有王叔治一起商定。”
“盡量在明年開春前,頒布新律新規。”
孔融打仗雖然不行,但搞內政還是有一手的。
同時王脩、劉晔都對法律法規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讓他們三人一起制定新法,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但李翊還是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修訂律法并無不妥,只是凡事不可急于求成。”
“更不可朝令夕改,失信于民。”
李翊把徐州的吏治問題比作是人,生動形象地給劉備解釋了:
“譬如人染沉疴,當先用糜粥以飲之,和藥以服之。”
“待其腑髒調和,形體漸安,然後用肉食以補之,猛藥以治之。”
“則病根盡去,人得以全生也。”
“若不待氣脈和緩,便以猛藥厚味,欲求安保,誠為難矣!”
劉備明白李翊是想提議自己,整頓吏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須要一步一步的來。
他怕自己用力過猛,一下子把原來的律法全部推翻,搞得徐州人心惶惶。
“備曉得,請先生寬心。”
呼……
李翊吐了個寒氣,在大致講完自己的主張之後。
這才開始詢問說道:
“在下所言之事,僅此而已。”
“未知主公有什麽事是要與在下相商的?”
哈哈哈……
劉備聞言,反倒笑了。
“先生年紀雖輕,卻已逾弱冠之年。”
“然今仍未成家立業,更無子嗣延續香火。”
“備心中實是挂念不已。”
李翊恍然大悟,感情老劉是來催婚的!
去年和麋家定下婚約之後,就忙着處理徐州大小各種事務。
實在閑不下來,舉辦婚禮。
畢竟堂堂徐州別駕,東海望族的妹妹,與方伯軍師成婚,不能夠草草了事。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劉備可不希望自己的軍師無後。
“先生本是山中隐士,過慣了閑雲野鶴的日子。”
“如今卻随備左右,長伴刀兵。”
劉備嘆了口氣,內疚地對李翊說道。
“遙記得先生初跟備時,只許諾管飯即可。”
“然自跟在備身邊之後,先生卻長留營旅之中,飽經風霜之苦。”
“所食者,征塵耳;所飲者,血水耳。”
“……唉,兵事傷人傷己,一旦投身其間,再難退還。”
“屆時轉戰千裏,枕戈待旦。”
“縱午夜夢回之時,亦與厲兵鬼卒偕行。”
“備實是愧疚不已。”
劉備眼中含淚,自覺自己對不住李翊。
與他相處久了,愈發覺得像他這樣檐邊起卧,雲邊住的游子。
不該被自己束于營旅之中。
或許天涯才是他的歸宿。
李翊卻搖了搖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無主公相救,翊早已死于兵刃之下。”
“況今天下紛亂,盜賊蜂起,奸雄鷹揚。”
“誰有能夠保證自己孤身一人,在亂世之中明哲保身呢?”
“翊自願跟随主公左右,絕無退悔之理。”
劉備聞言,感動地無以複加。
上前緊緊握住李翊的手,垂淚道:
“我知軍師心意,所以想着待此間事了。”
“回到下邳後,便讓麋家把與先生的婚事給完成了。”
“也好,全我一樁心願。”
既然把你從你原來的家鄉帶走,那我便給你一個新的家。
劉備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夠盡可能地補償李翊。
李翊彎唇笑道:
“既然是主公之願,在下從命了便是。”
說來也怪,
李翊自己整天想的都是怎麽幫劉備把徐州搞好。
而劉備則整天想着怎麽幫李翊把生活給搞好。
屬實是令人忍俊不禁。
“……呼,天色将晚,備就不打擾先生休息了。”
劉備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他知道李翊喜歡清淨的睡眠環境,所以沒有對他提出“同席共枕”的要求。
其實,這也真是李翊回絕劉備的借口罷了。
他只是單純不喜歡跟男人一起睡罷了。
畢竟這個時代關系好的人,就要“出則同輿,坐則同席,寝則同榻”。
李翊已經占了前兩個了,第三項實則沒必要去占。
“主公路上小心。”
李翊不忘在身後提醒,路段雖然不遠。
但天降大雪,地滑,還是得仔細些。
“……呼。”
劉備一打開門,便覺寒氣撲面而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若是身染重疾者,怕是熬不過去。”
劉備頂着凜冽的寒風,随口提了一句。
李翊在身後笑道:
“托主公洪福,大家身子還算康健,這個冬天很快就會過去。”
頓了一下,李翊又擡頭望天,自言自語道:
“……不過有人怕是不好過。”
……
……
兖州,東郡。
滿城盡是披紅挂彩的士卒,軍心士氣低落。
與呂布的戰事已經持續一年之久,可他們卻仍得堅持在前線,不得回家看望妻兒老母。
底層士兵不好過,高層領導更加難受。
府衙內,到處都是靈幡素缟,人人披麻戴孝。
正堂內。
一具棺椁擺放正中,靈位上寫着軍師祭酒戲志才的名字。
曹操扶着棺椁,悲痛欲絕,淚流滿面,哭得撕心裂肺。
“……志才啊志才,汝去後,吾更與何人交說知心話?”
曹操一邊哭,一邊拍打着棺椁。
戲志才算是曹操為數不多聊得來的朋友了。
這一年,曹操頂着巨大的壓力,好不容易要熬過去了。
可沒想到他的軍師沒能挺過這個冬天。
戲志才此前所獻的,三路兵馬包圍徐州,将劉備勢力趕出豫州的計策,被破解了。
曹操嘴上并未怪罪戲志才,但戲志才內心卻倍感愧疚。
他知道自己是将死之人,只盼死前能在為曹操謀劃點什麽。
可惜精心策劃一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戲志才聞說後,病情加重,連床榻都下不得了。
曹操遣府上醫者去貼身照料,奈何戲志才還是沒能熬過去。
在凜冬的寒風裏,病逝在了家中。
“主公,人死不能複生,您莫要哭壞了身子。”
“節哀才是!”
曹仁上前寬慰,強行扶着曹操跪坐下來。
侍婢敬上定神湯,曹操一連喝了幾大碗才靜下心神。
“此湯是用什麽藥熬得?”曹操忽然問。
“……是,是獨活。”
曹仁小聲說道。
獨活有祛風鎮痛,止靜抗炎的功效。
可曹操聞言,卻勃然大怒,一手将湯藥打翻。
“拿走!拿走!”
“誰喝這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