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君臣相得,萬能套路屢試不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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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宮冷笑一笑,打斷呂布,又好氣又好笑道:
“溫侯莫非不知劉備乃是徐州牧,我等是敗軍之将。”
“今劉備來收容我等,溫侯怎敢對方伯以兄弟相稱?”
“你難道沒有覺得,今日宴上,徐州諸将皆欲将我等生吞活剝嗎?!”
陳宮最後一句話,幾乎快要嘶吼出來了。
對呂布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這哥們兒簡直是社牛加情商低,人劉備跟你很熟嗎?
你上來就套近乎,又說是老鄉,又說咱們是兄弟。
陳宮當時在旁邊,差點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唔……”
被陳宮這麽一說,呂布也察覺到今日宴會上氛圍貌似是有些不對。
他初時不覺,還以為大家都很歡迎自己。
不然劉備怎麽可能親率文武出城來迎接自己,還擺下這麽隆重的宴席。
“可我觀劉備待我甚厚,不像是不肯容我。”
呂布撓撓頭,有些不信邪地說道。
“哼,就算劉備能容你,你覺得他手下那幫人能容你嗎?”
陳宮眉梢輕輕一揚,“況我觀劉備此人喜怒不形于色。”
“你怎知他外表待你和善,內心如何看你?”
“溫侯在徐州士人眼裏不過是一邊地武夫。”
“而我等兖州士人,跟徐州人更是有着血海深仇。”
“溫侯真的覺得,徐州容得下我們嗎?”
呂布除了麾下那批老将之外,剩下的部衆全是以陳宮為首的兖州派系。
聽完陳宮這麽一分析,呂布頓時有些後怕。
“難道說,他們會謀害我們?”
“哼,劉玄德仁義著于四海,今我等勢窮來投,料他明面上不會加害于我等。”
陳宮眯起眼睛,“但暗地裏謀劃着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話落,陳宮也坐了下來,伸手揉了揉太陽xue。
這些天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知為何,來到徐州後,我心中總是隐隐不安。”
陳宮吐一口氣,竟累得汗水都流了下來。
呂布反而笑道:
“先生何以言笑?”
“此前在兖州時,裹血力戰,九死一生,其危急程度尤勝于此。”
“公臺先生難道會覺得在徐州會比在兖州更加危險嗎?”
陳宮沉默半晌,回了一句:
“難說!”
微微一頓,又接着補充道:
“溫侯今日可見着劉備那軍師李翊了?”
呂布颔首,“是個少年公子,的确生的俊邁風流,難怪讨劉備喜歡。”
“此子若只憑形貌便能得劉備器重,那劉備便不足為慮。”
陳宮一揮手,“劉備自打得了這李翊後,在徐州可謂蒸蒸日上,實力大增。”
“我初時心中尚存疑慮,可今日直到見着那小郎。”
“方覺此子深有謀略,心思難測。”
“他是一個比曹操要可怕十倍的對手,你我皆大意不得。”
呂布一揚眉,擺了擺手:
“罷罷罷,待明日見着劉備,向他讨要了承諾好的地盤。”
“我自遠離下邳,這總無虞了吧?”
在呂布看來,劉備這人還算忠厚,不可能言而無信,答應好自己的地盤不給自己。
待之後拿到地盤以後,自己招兵買馬,重整旗鼓,恢複元氣。
亦不失為一方諸侯。
而只要自己實力恢複,劉備又能奈他如何呢?
地盤給不給,在他呂布自己,由不得劉備了。
呂布嘴角微微翹起,想想便覺美滋滋。
咚咚咚……
門外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從屋外走進來一名侍者,躬身向呂布、陳宮二人行禮。
“公臺先生,來了一位遠道的客人。”
“說是要找您。”
找我?
陳宮眼眸一蹙,暗道自己已經兵敗至徐州了,誰會專程跑到徐州來找自己?
“帶路吧。”
陳宮命侍者帶路,臨出門前,又叮囑呂布:
“溫侯好生休息,明日還要會見劉備。”
“你切記不要再失了士人禮數!”
陳宮本還想多叮囑兩句,但見呂布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只能無奈搖頭,跟着那名侍者走了。
“……唉。”
見陳宮走後,呂布這才嘆了口氣。
要說壓力,他呂布難道壓力就小了?
偌大的兖州說丢就丢,呂布心裏其實比誰都難受。
只是不想在手下人面前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罷了。
“夫君,頭還疼嗎?”
“先飲一盞醒酒湯罷。”
一名美麗的少婦自後堂中轉出,手裏端着一碗醒酒湯。
呂布看見愛妻,頓時将煩惱抛諸于腦後,笑道:
“夫人這一路也是舟車勞頓,風塵仆仆,不去休息,來此作何?”
呂布雖然對父親的感情不深,但對妻兒确實情深義重。
不管走到哪裏,都帶在身邊。
可惜的是自己一直居無定所,害得妻兒也得跟着颠沛流離。
魏氏将醒酒湯遞給呂布,旋即坐在他身旁,雙手替他揉捏肩膀。
“見夫君心事重重,妾又哪裏能安心睡下?”
呂布頓時欣喜地握着魏氏的手,深情道:
“布有賢妻,雖萬千煩思,亦不入我心中。”
“只會說嘴。”
魏氏抿嘴一笑,喂呂布喝醒酒湯。
呂布一連喝了數口,才開口道:
“賢妻看起來似乎有事要與我相商?”
被呂布問起,魏氏索性直接擱下湯碗,對着呂布微微笑道:
“适才夫君與公臺先生的談話,妾身都聽見了。”
魏氏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展顏笑道:
“我适才聽聞徐州軍師李翊,深受劉徐州信任。”
“料此人在徐州定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既然夫君擔心徐州人不能相容,何不與這位軍師交好呢?”
呂布愣了愣,開口道:
“我與這小郎非親非故,話不投機。”
“他怎肯與我相交?”
魏氏一聽,美眸頓時大放光彩。
“夫君莫非忘了,绮兒如今年已及笄,正是青春年少。”
“我等身為父母,也該為她作作打算了。”
嗯?
呂布眉梢一揚,“夫人莫非是想!?”
魏氏索性直接所破:
“既然我等現在客居徐州,無依無靠,若能與本地大族聯姻,便能夠立身于此。”
“思來想去,那李先生與绮兒年紀正好相配,若能兩家聯姻。”
“何愁徐州人不能相容?”
還有一個原因,是魏氏不曾說破的。
那就是呂布長期颠沛流離,可憐她們母女倆也跟着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魏氏已是半老徐娘,自然不會在乎這些。
可女兒是她一手養大的,實在不忍心看她繼續跟着爹娘受罪。
尤其兩家交兵,女眷一旦落入敵手,下場有多慘可想而知。
索性直接給女兒找個好人家嫁了,也免得在軍旅裏遭罪。
趕巧來到徐州,碰上一個年輕有為,又有實權與能力,還和女兒年紀相差不遠的少年人。
在魏氏看來,這簡直就是天賜良緣吶!
“我呂布虎女,豈能嫁給一山野村夫!”
呂布有些不甘。
別看他呂布現在過得落魄,但目前才剛剛進入亂世。
各地軍閥都還擔任着朝廷中樞所拜的職務,大家也都奉為正統。
而呂布是正兒八經,朝廷冊封的奮威将軍,大漢溫侯。
尤其呂布的這個溫侯,是侯爵中爵位最高的縣侯。
比後來關二爺的漢壽亭侯都整整大了兩級。
就呂布這身份,連劉備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看上李翊這個山野村夫了。
這也是為什麽呂布初次見到劉備時,就敢叫他賢弟的原因。
因為他是真的沒有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不妥。
我呂布可是堂堂大漢溫侯啊,你劉備連個最低級的關內侯都沒有。
我叫你賢弟,那是屈尊好嗎?
你還不樂意了。
這令呂布感到很是費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