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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老李:終于不用我來演壞人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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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軍将之召來,可能辦到?”

李翊退而求其次,既然不能直接收服黑山部衆。

那就把這幫人召來也行。

“這倒可以一試,好歹共事一場,若我以兄弟舊情相敘。”

“料諸輩不至于,連這點薄面都不給我。”

張楊對這件事還是頗有信心的。

“……那好,就勞煩将軍書信一封,發往冀州去。”

“邀眭白兔等人過來。”

話音方落,旁人已經将紙筆取來了。

看來此事不容商議,由不得張楊拒絕。

張楊這才發覺,李翊此人是個笑面虎啊,面上人畜無害。

然心中實則剛強無匹,十分強勢。

張楊既已下定決心幫河南,對李翊的吩咐,自是不敢違命。

提筆落墨,很快将之寫好。

龐統走過來,檢查書信。

待确認沒什麽問題後,才将之拿起來交給一旁的李翊。

張楊看在眼裏,對徐州的工作氛圍大是歡喜,頗有感觸。

這位叫做龐統的年輕人,也是精明能乾。

看起來似乎連二十歲都沒有,不想竟能做上郯侯府上的功曹,實在了不得。

“久聞龐士元英名,我在陳地朝廷時,亦多聽公仁談及士元盛德。”

“今得相見,甚慰平生。”

張楊一時心血來潮,竟鬼使神差地主動向龐統套近乎。

龐統謝過,然面上如常,只淡淡說道:

“徐州小吏,何足道哉?”

“蓋聞馬逢伯樂而嘶,人遇知己而死。”

“統若非随叔父游學到徐州來,又如何見得郯侯?”

“能獲郯侯聽教,乃才是真正的大慰平生。”

張楊默然,看來自己這馬屁沒拍好。

人龐統才是真正的拍馬屁于無形之間。

唉,枉自己為官多年。

在察言觀色這方面,竟不如一後生晚輩,實在慚愧。

“未聞郯侯将眭白兔等人請來徐州,是要作何?”

“自是相邀合并一事。”

李翊淡淡道,話已經說得委婉。

說是合并,然實則是吞并。

張楊卻對此謹慎看好,擔憂地說道:

“眭固等輩,皆亡命徒也。”

“非常人可以制住!”

李翊聞言一笑,挑眉道:

“我為常人哉?”

這……

張楊一時語塞,沉吟半晌,又接着說道:

“君侯,若是眭白兔等人不肯獻出部曲,當如何?”

這個嘛……

李翊佯作為難,看向龐統,幽幽說道:

“若眭白兔不願獻出部曲,那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一個好法子。”

“不如士元你來替我想一個?”

龐統跟在李翊身邊也有段時間了,以他的天賦,察言觀色這些早已是手拿把掐。

還不明白李翊的意思嗎?

懂了,在領導面前,惡人都自己來當。

就如同李翊在劉備面前時,也總是由他來唱白臉一樣。

現在有了年輕的龐小鳥,自然不需要再由李翊來唱白臉了。

“君侯,黑山賊衆嘯聚山林,實難清繳。”

“且其人衆本就反複無義,唯利是圖。”

“昔日眭固等衆,就曾舉兵攻魏郡、東郡,實不可與之同謀。”

“若其果真來徐州赴宴,我們不妨暗伏刀斧手百人。”

“君侯親自擲杯為號,我等便帶人殺出,就于宴上将之盡數砍死。”

“如此刀不出鞘,弓不上弦,黑山賊可坐滅也!”

我去!

張楊在一旁都聽呆了,暗道這龐統看起來憨厚老實,沒想到如此心黑手辣。

自己之前好在沒得罪他,要不然就慘了。

“這樣好嗎?”

李翊淡淡問。

龐統斬釘截鐵道:

“君侯是為了劉将軍的大業,是為了漢室社稷,是為了黎明百姓!”

“何以不用極?”

嗯……

孺子可教也。

龐統不愧是先天為官聖體,太會來事兒了。

李翊對此很滿意,将書信收好,又笑着對張楊說道:

“這段時間,就請張将軍留在我徐州。”

“來日一同于宴上相見,以免眭固生疑。”

依然是不容相商的語氣。

與剛才不同的是,

張楊之前被李翊安排什麽事後,他覺得自己如果拒絕了,可能也就得罪一下李翊。

他并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但現在,張楊覺得他要是敢拒絕。

那他恐怕真的得豎着進徐州,橫着回陳地了。

“……那、那就叨擾君侯了。”

張楊哪裏敢拒絕,連忙拱手稱謝。

不表。

……

長沙郡,太守府。

此時的長沙太守,乃是被後世人尊稱為“醫聖”的南陽人,張機張仲景。

自武帝以來,以察舉制為選官标準。

每二十萬人中,就要推選出一個孝廉來,再由朝廷任命官職。

張仲景是官二代,自然能夠承襲家門,被推舉為孝廉,指派為長沙太守。

不過張仲景雖然是太守級別的高官,但卻并沒有多少官架子。

在這個并不太重視醫學的世道裏,張仲景對那些前來求醫的病人,總是細心問診,分文不取。

有這麽一個大善人,那長沙百姓可就幸福了。

每當有人害疾,往往便堵滿了太守府。

這日,一隊人馬飛快趕至府門外。

“……呼,終于到了。”

簡雍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早有侍者将水壺遞上,小聲嘟囔道:

“郯侯也真是的,大老遠的叫咱們來看一個懸針問診的醫者。”

簡雍叱道:

“郯侯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

“汝乃小輩,豈知郯侯心中所計?”

被簡雍這麽一厲聲喝斥,那侍者慌忙閉嘴。

他也無非只是抱怨一下,旅途辛勞罷了。

畢竟從徐州跑到長沙來,又是乘船,又是騎馬,屁股都快颠爛了。

“……這張長沙排場倒是不小。”

望着府門外,擠滿人的百姓,簡雍也不覺看呆。

不過這些百姓并未大聲喧嘩,反倒是井然有序地排着隊。

幾乎是衙署裏面通傳一個,出來之後,才再進去一個。

中途完全沒有人插隊抱怨。

簡雍雖然兀自稀奇,但也不敢忘了正事兒。

走至大門口,上前詢問一黑衣管事的,道:

“敢問,張長沙在衙署中否?”

那黑衣管事看也不看簡雍一眼,只淡淡道:

“我家府君正在開堂問診,汝若是要治病,便去後邊兒排隊。”

嘿……

果真是個怪人。

簡雍愈發對這個張仲景感到好奇,當即表明來意:

“不瞞這位先生,我是奉我家州牧之命,來給張太守送一封書劄的。”

嗯?

聽到是州牧級別的高官,這黑衣管事才肯擡頭看簡雍。

畢竟州牧比他家府君還要高上一級。

“你家州牧是誰?”黑衣管事問。

簡雍眉梢輕輕一揚,嘴角帶着幾分驕傲,說道:

“我家州牧,乃是漢左将軍,帝室苗裔,下邳侯,領徐州牧劉備劉玄德是也!”

如今劉備的名頭,絕對算的上是天下之名了。

尤其在與曹操聯手滅了袁術後,整個徐州都名聲大噪。

所以簡雍當然有驕傲的資格。

作為老劉的發小好友,他更能夠十分自豪地說出劉備的名號來。

本以為這位對自己愛答不理的黑衣管事,會變得對自己肅然起敬起來。

誰料,他只是打了一個哈哈,慵懶地說道:

“姓名太長,我記不得這許多名字。”

诶你!!

簡雍頓時急眼了,暗罵你這人未免也太愚昧無知了。

連我家主公都不認識!

但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忍一忍吧!

簡雍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早年間跟随劉備時,什麽苦沒吃過。

怕你這小輩的輕慢?

“那就請先生,只說徐州牧劉備劉玄德遣使來訪便好。”

簡雍暫忍一時,退而求其次。

可誰料那黑衣管事卻依舊不理不睬,道:

“我家府君說了,若非要緊大事,不得打擾他問診。”

“你若要見,便請排隊。”

诶你!!

簡雍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罵道:

“我奉州牧之命而來,這難道還算不得大事?”

“你家府君也不過是一區區長沙太守,欺我徐州無人耶!”

簡雍脾氣也上來了,此前被這個管事的連番怠慢他已是一忍再忍。

但現在,自己都說了是代表徐州來的。

這逼養的居然還是這死出樣,那他就真的不能再忍了。

那黑衣管事渾然不怕,道:

“徐州牧劉備怎的?”

“便是冀州牧袁紹,兖州牧曹操來了,到我長沙來,也得排隊。”

“縱是荊州牧劉景升使人來,也得先由我去通禀。”

按理說,長沙是歸屬于荊州。

也就說是劉表算是張仲景的頂頭上司。

要是張仲景輕慢其他州府的人也就罷了。

畢竟隔得遠,随便口嗨,反正他們也線下真實不了。

但劉景升人就在襄陽啊,你敢這麽輕慢你的頂頭上司?

簡雍當即問出了自己的疑問,說你們這樣,就不怕被免官嗎?

“免官?哈哈哈……”

聽到免官二字,這管事的反倒笑了。

“我家府君早就不想乾了,若真能免官。”

“便要回歸鄉裏,專替人問診治病。”

“求之不得的好事哩……”

張仲景是官二代,自然也是出身于豪門大族。

所以完全承受的起沒了工作,還要免費替人看病的代價。

“倒真是一個歪門太守。”

簡雍算是明白李翊為什麽讓他來找張仲景了。

這種怪人,肯定是有點活在身上的,不然不可能這麽狂。

當即……

簡雍向身後人招了招手。

下人趕忙遞上一袋沉甸甸的袋子。

裏面裝滿了零碎的黃金。

簡雍拿在手裏掂了掂,直接塞到了那黑衣管事的手裏。

喲!

那管事的刨開袋子一看,兩眼頓時放光。

旋即又迅速将袋子合好,左右快速地掃過一眼,然後悄無聲息地收進袖裏。

“……咳咳。”

一聲輕咳,管事的轉身過來對簡雍說道。

“諸位貴人一看就是有要緊事的,這事兒必須得通禀一聲張府君。”

“請稍候,我這便進去。”

簡雍謝過,那黑衣管事快步走進衙署裏。

簡雍在屋外靜靜等候消息。

忽聽得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舉目看去,一員五十出頭的雄壯将軍,背背兩石長弓。

躍馬飛馳而來。

左右之人,無一敢攔。

簡雍見馬兒來得急,在從人掩護下,趕忙退下來躲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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