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神醫來徐州,外贈一神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們還以為書劄上寫了什麽重大機密,沿路他們一直小心謹慎的保管。
感情寫的是藥理知識啊……我去。
簡雍等人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但張仲景卻顯得異常興奮。
拼命翻找,有沒有關于黃敘病狀的治療法子。
書中言道:
——“尺寸俱弦微者,厥陰受病也,當六七日發。以其脈循陰器、絡于肝,故煩滿而囊縮。”
“此三經受病,已入于腑者,皆可下而已。”
找到了!
張仲景大喜過望,這書中內容明顯是不全的。
很多論點都斷斷續續,也不知是不是寫書之人故意為之。
但好巧不巧,正好有着黃敘病症的描述。
張仲景本身就是研究這個的,雖然少了些內容,但卻受到了極大的啓發。
趕忙提起筆來,在紙上寫道:
——黃苓加半夏生姜湯主治,若有嘔吐,則輔以黃連湯。
“噫!小侄有救矣!”
張仲景看着自己寫下的醫方,竟興奮地跳了起來。
如此古怪的舉動,令黃忠都覺得詫怪。
“張長沙,您這是怎麽了?”
“……哈哈哈,黃老将軍,張某已有醫治令郎的醫方啦。”
張仲景整個人都變得亢奮起來。
他所高興的不單單是能救活老友的兒子,更高興自己多年以來的困惑,總算是得以解決。
書上提到了很多論點,與自己這些年的學術研究竟不謀而合。
仿佛專為自己的研究而寫一般。
使得張仲景一下子明悟了許多。
“此言當真?”
黃忠聽得此話,整個人也都亢奮起來。
在聽到兒子黃敘害了絕症之後,他本人已是頹廢不抱希望了。
結果才過半個時辰,張仲景又告訴他孩子有救。
黃忠此刻的心情便如坐過山車一般跳轉。
“若張神醫果真能救下犬子,忠雖肝腦塗地,亦當報答!”
黃忠說完,便要跪拜。
張仲景趕忙将之扶住,說道:
“黃老将軍莫要拜!您為長沙保境安民,是一位英雄。”
“張某可受不起您的跪拜。”
“況藥方還沒試,待我試過之後再說。”
黃忠聽到這話,才站起身來,然嘴中依然是謝個不停。
少時,童仆按張仲景的醫方抓好了藥。
将藥煎好後,即拿去給黃敘服用。
又過半個時辰。
原本還昏昏沉沉的黃敘,此刻總算是有了點兒意識。
惺忪的眼睛也漸漸睜開。
“敘兒!”
黃忠見此,終于忍不住了,也顧不得屋內還有他人,便上前直接抱住自己的孩子。
緊緊的抱住……
“大人,我……我沒事兒。”黃敘睜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寬慰老父親。
(大人此時主要用來稱呼父母)
“好好好,敘兒看來真是好轉了,快!”
“起來拜謝張神醫!”
黃忠念重恩情,也顧不得黃敘病體,便要拉着他起身拜謝。
張仲景連忙将之攔住,“黃老将軍且休言謝,令郎身子還未完全康複,不宜大動。”
“況非是張某醫治好了令郎,而是徐州人将此書卷送至我身邊。”
“若我未看過此書,對此絕症便束手無策。”
“實無醫治之法。”
黃忠聽罷,連忙轉頭向簡雍等人道謝。
“謝過幾位恩公!”
簡雍等人也連忙還禮。
“黃将軍不必道謝,我們只是負責送書劄的。”
“真正遣我們送書來的,是李郯侯。”
“哦?可是那位劉将軍州府上的幕僚,有天下奇士之稱的李子玉?”黃忠問。
“正是李郯侯。”
“诶呀,久仰郯侯大名,不想今日竟能以這般情景遇上。”
黃忠雖在長沙,但也是聽說過李翊大名的。
畢竟滅袁術這種大事,縱是三尺蒙童也都知曉。
“對了!”黃忠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簡雍道,“郯侯令簡使遠來長沙,難道就只是為了送一卷書劄?”
當然不是!
簡雍矢口否認,解釋道,“實不相瞞,郯侯命我們來長沙,是想請張長沙去徐州一趟。”
去徐州一趟?
黃忠一挑眉毛,若是請別人到徐州去也就罷了。
可張仲景是一郡太守啊,身兼大任,哪能輕易離去?
別說黃忠覺得奇怪了。
便是簡雍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人家郡守級別的高官,當是旅游呢,怎麽能說走就走。
“……唉,郯侯做事向來特立獨行。”
“咱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多的也不敢問。”
“郯侯只說張長沙看了書劄之後,便會去徐州,至于……”
簡雍不再繼續往下說,至于張仲景會不會真的舍棄官位,大老遠跑徐州去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尊使,我願随你去徐州!”
張仲景的話忽然從後方傳來,擲地有聲。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黃忠快步走來,勸說道:
“張府君,您身兼一郡政務,冒然去徐州。”
“只怕劉荊州會怪罪。”
黃忠說這話,自然是在替張仲景考慮。
但張仲景卻不以為然,只淡然說道:
“劉荊州要怪便怪,這長沙太守的位置,張某早就不想坐了。”
簡雍等人暗想,這張仲景的确是怪人。
一郡太守,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才能坐得的官位。
這位張神醫,竟說不做就不做。
“明日,我便會寫下辭呈,辭去官位。”
“啊?張神醫走這麽急?”
“……嗯。”張仲景肯定地點了點頭。
走至黃忠身前,一本正經地說道:
“生民多艱難,張某不像黃老将軍這般可以扶危濟困,救萬民于水火。”
“若不是李郯侯送來的文書,我連令郎都救不了。”
“《中庸》言道,君子素其位而行。”
“張某并非一郡之才,這長沙太守之位已坐了些年頭,實該讓賢了。”
“雖然如此,張某卻也能以己之力,為生民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畢竟不論治世亂世,世人總受病苦……”
“黃老将軍便去救社稷江山,張某便去救生民百姓。”
“能救一人,便救一人!”
張神醫……
黃忠聽到這話,心中也覺酸楚。
他自覺自己比不了張仲景偉大,張仲景才是真正的心系百姓。
願意辭下官位,去救萬民。
但他被張仲景捧成是救江山社稷,屬實是擡舉他了。
黃忠其實也只是素其位而行罷了。
哪裏立下過這般遠志?
若談救萬民于水火,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哪裏考慮過這些。
縱然想過,現在的他又還能做些什麽呢?
畢竟到了他這個年紀,之後還能往哪裏升官呢?
“好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老友多珍重。”
張仲景說完,便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只留下黃忠兀自在原地淩亂,心中五味雜陳。
“……大人。”
黃敘自病床上爬起,黃忠連忙過去将之扶住。
“敘兒你适才沒聽張神醫說麽?身子未好,不宜輕動。”
“……大人,孩兒,孩兒也想随張神醫去往徐州。”
什麽?
黃忠聽到兒子這個決定頗感驚詫,“你怎麽?”
“……大人不是常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嗎?”
“孩兒只是想去徐州見一見恩公。”
黃敘解釋說道。
黃忠聞言,點了點頭,輕撫黃敘額頭道:
“敘兒有此感恩之心,也不枉為父平日教導。”
“……罷,既然敘兒想去,父親便陪你同去!”
真的?
黃敘聞言,又驚又喜。
“可是,大人身為中郎将,掌長沙兵務,哪裏好随意離去?”
“……不妨事。”
黃忠摸了摸黃敘的發頂,“我只以故告劉将軍,離開些時日,礙不得什麽事兒。”
“況你身子清弱,為父哪能讓你單身去徐州?”
“再者說,張長沙與為父是多年的老友了,今當遠離,豈有不相送之理?”
黃敘大喜,能跟父親在一起,便有安全感。
簡雍見此,暗自慶幸自己此來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不想張仲景竟真的會因為一封醫書,而辭去官位,到徐州去。
這天底下竟有這種怪人!
很快,張仲景收拾好了行囊,黃忠也回家打點了一下。
由于擔心兒子身體,為此還專門找了一輛馬車給他坐。
一切齊備之後,黃忠父子還有張仲景,各帶了些許仆從。
跟随簡雍使節團,一并前往了徐州。
不表。
……
揚州,丹陽。
太史慈、徐盛奉李翊之命,前來揚州協助丹陽太守袁胤,清繳山越賊。
袁胤不敢怠慢兩位尊使,親自出城相迎。
然後向二人說明了丹陽的山越情況。
這些賊人常常結伴下山,攻擊村莊,搶奪糧食牲口。
為此,袁胤也是想了很多法子來懲治他們。
比如設陷阱,設埋伏。
雖然也抓獲了不少賊人,但始終是杯水車薪,不見有利。
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丹陽山地太多了。
惡劣的生存環境,養成了當地人彪悍輕死的個性。
并且許多漢人百姓,甚至跟山越人勾結,暗通款曲,以對抗官府圍剿。
“這便是丹陽目前的情況,未知兩位尊使有何高見?”
袁胤将自己的難處與太史慈、徐盛說了。
太史慈率先言道:
“我早年也來過丹陽,知此地山越衆多,是出産精兵之地。”
“但這幫山越強盜,軍心渙散,軍械粗劣。”
“往往連皮甲都難以湊齊,所以難戰者,中有群山之故也。”
嗯……
徐盛點了點頭,在一旁附和道:
“擒賊擒王,若要打擊山越,當先克最衆之數。”
“未請教袁丹陽,這丹陽諸縣中,哪裏的賊人最多?”
袁胤不假思索,答道:
“陵陽縣最多,這裏群山環繞,易守難攻。”
“據我所知,此地山越部落,高達萬餘衆。”
“此輩不僅時常下山擄掠民衆,甚至連士人豪強都不放過。”
“袁某也不是沒有想過圍剿,之前就曾聯合本地豪強。”
“組建了兩萬大軍,前去陵陽圍剿。”
“不想走漏了風聲,叫山越人提前知曉。”
“于是便躲進山裏不出來了。”
“我等在山中尋了十來天,半個人影也見不着,只好作罷。”
太史慈、徐盛聞言,感嘆這山越人清繳的難點就在這裏。
你要是人少吧,人家那彪悍的戰力擺着那兒,你乾不過。
你要是人多吧,人家直接躲在山裏不出來,跟你耗着。
你幾萬人的大軍,日費鬥金,耗得贏人家嗎?
并且這些山越人精明的很,知道你官府人員也好,漢民百姓也好,都不可能一直在山區裏待着。
遲早是要走的,所以壓根兒不怕你占據他們的老巢。
“兩位尊使莫要着急。”
袁胤牽唇一笑,上前親自為二人斟了杯茶。
“這山越問題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早在袁某上任之前便已存在。”
“歷任太守,都拿它沒轍,況乎我等乎?”
徐盛陡然色變,厲聲說道:
“吾等奉郯侯之命,前來清繳山越。”
“袁丹陽此話,是道我等不自量力耶?”
袁胤頓時慌了神,連忙賠禮解釋道:
“誤會誤會!實在是誤會。”
“袁某适才失言了,我的意思只是山越人盤踞百年。”
“乃秦朝越人後裔,山民、宗部占山為匪,久居山中。”
“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滅的。”
太史慈亦正色言道:
“今賊聚甚密,衆人皆言不可剿。”
“故郯侯遣我等來,若我等仍言不可剿。”
“豈非白來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