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徐州的工作環境更好,俺們申請調離崗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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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在軍政方面都很有天賦,只是缺少磨煉的機會。
不想此次初次用兵,就取得如此重大的戰果。
之後說什麽,也得在老劉面前好好表彰一下老趙的功績。
“大都督,高覽統領青州兵馬,彼既為主帥,今被吾等所擒。”
“則青州戰事可定否?”
有将士問道。
李翊搖了搖頭,“未可定也。”
“高覽雖是青州主帥,然青州諸郡縣,仍有袁兵據守。”
“他們豈會為了高覽一人,能打開城門,向我軍獻城?”
此言一出,諸将皆面面相觑。
是呀,畢竟青州的士兵姓袁不姓高。
就算失去高覽,對袁氏而言只是失去一個普普通通的勇将而已。
對于家大業大,戰将千員的袁氏來說,他們随時可以派遣一位新的将領來接管青州兵事。
“……诶!如此說來,這高覽捉來是無用咯?”
張飛一跺腳,暗道大夥兒明明是活捉了袁軍主将,怎卻變得跟燙手山芋似的。
你說殺了吧,未免太過可惜。
留着吧,似乎也并沒有什麽用。
竟是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倒不完全沒用。”
李翊一颔首,即命人将高覽押解上來。
那高覽被扒光了上衣,赤膊着上身。
“跪下!”
兩名武士按着高覽的肩胛骨,便欲往地上摁。
那高覽倒也鐵骨铮铮,打死不肯跪。
“……好了。”
李翊揮揮手,示意衆人不必再折騰了。
“我聞敗軍之将不可辱。”
“高将軍乃是河北名将,不可受此待遇。”
乃命人為高覽解去綁縛,又命人賜座。
高覽心中感動,乃躬身向李翊稱謝。
李翊問高覽道:
“未知青州還有多少兵馬?”
高覽沉吟片刻,乃回答道:
“約有五萬。”
“……哈哈哈,此言莫非有詐?”
“非詐也。”
高覽正色答,“大公子在時,青州便有三萬可戰之兵。”
“大公子領兵去渤海南皮帶走一萬。”
“而吾奉大将軍命,前來據守青州,又帶了三萬人了。”
“合計便有五萬,絕非大言。”
營中衆将聞言,無不面色一皺。
倘若青州真的還有五萬兵馬,那将無疑會成為一塊非常難啃的骨頭。
按照原本定下的計劃,徐州軍此次北上的戰略部署,是基于青州只有兩到三萬的可戰之兵算的。
如果高覽所言屬實,那麽前線的徐州軍,恐怕不得不再向老劉申請一點援軍了。
畢竟打下來的領土,你還得分兵去守。
倘若留的兵少,容易出事。
但李翊卻知道,這肯定是高覽的大言罷了。
軍隊數目肯定是虛報。
按他的估算,青州最多還有兩到三萬的可戰之兵,不可能再往五萬上封。
并且這兵馬還得算上據守的士兵。
本來青州就不是袁軍的主戰場。
更別提,除冀州本土外,袁紹是專門從其他三個州抽調了兵馬過來的。
哪有再抽調完兵馬之後,還剩下五萬的?
要真還能剩下五萬,那李翊就直接建議不用打了,投了算了。
“青州還剩如此多的兵馬,高将軍身為青州主帥,尚未一展身手。”
“便落入我營中來,想必心中不服?”
李翊也不拆穿他,只順着他的話道。
“李郯侯用兵如神,覽佩服不已。”
“只是覽身為一州之主帥,尚有軍事大任在身。”
“不敢以私廢公。”
高覽組織了許久的語言,才說出這一段話來。
“好,既然高将軍不服,那我放你回去!”
什麽!?
此言一出,未等高覽做出反應,周圍的将士反倒坐不住了。
“大都督,我等浴血拼殺,才有今日之戰果。”
“哪有輕易将之放回的道理?”
“正是正是,豈不聞一日縱虎,萬世之患。”
“不能放啊!不能放啊!大都督!”
衆将紛紛勸谏李翊不能放人。
李翊擺了擺手手,示意衆人稍安勿躁。
“諸公不必如此,此戰的功勞照算。”
“回頭我自會在劉将軍面前,為諸位美言。”
“至于高将軍,乃河北名将,不該受這階下之辱。”
“我将你放回去,說話算話。”
這……
高覽面對李翊的示好,心中感動萬分。
他早就聽聞徐州劉備禮賢下士,能容英雄,不想連他的屬下都這般有魅力。
這比之邺城辦公室處,整天與同事勾心鬥角的工作環境,實在是好太多了。
高覽此刻真有一種放棄高薪高職不要的沖動,轉頭投向劉營。
如果李翊此刻發出邀請,高覽是真的願意投誠。
但顯然是不行的。
只要李翊不開口,高覽若是主動提出,那就太掉價兒了。
“謝過君侯!”
高覽恭恭敬敬地向李翊作了一揖。
“我已命人取回了高将軍的衣物,還備了些酒食。”
“待高将軍酒足飯飽之後,便可回去。”
高覽點了點頭,再次拜謝。
之後,便撩衣上馬,往臨淄而去了。
李翊親自出營送別,目送高覽遠去的目光。
趙雲自身後催馬現出,出聲問道:
“大都督,适才我已見高覽已有歸降之意。”
“大都督當時何不趁此機會,将這一河北名将收入麾下?”
袁營內部的勾心鬥角是非常嚴重的。
到後期,甚至已經嚴重到了在戰時随意誣陷、扣帽子給別人的存在。
高覽、張郃都屬于深受其害的存在。
作為河北陣營的大将,不可不謂名位重,薪資高。
可高覽、張郃竟能夠被氣得臨陣倒戈,直接燒了攻城器械。
轉頭率軍去投靠曹操。
臨陣投敵,在這個時代可不是有多光彩的事兒。
那是需要你下定很大決心,最好還有人給你臺階下。
比如敵方主動招募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那種。
但高覽、張郃在沒有人招募的情況下,就是直接投了。
并且他們是帶着麾下部曲投的,數量不在少數。
雖然史書上沒有明确記載兩人當時帶了多少人投敵。
但當時兩人投靠的是曹洪,曹洪甚至不敢接受兩人的投誠。
因為人太多了,哪怕是已經燒毀了工程器械,曹洪都怕控制不住。
萬一他們是詐降,曹洪軍營就完了。
最後還是荀攸站出來勸說曹洪,說兩人肯定是真心投降,不必懷疑。
高覽、張郃這才順利進入曹營。
如此你便可以想象,這些年高覽、張郃這些河北将領被這些派系鬥争,折磨的精神狀态有多慘。
“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翊并未詳細解釋,為什麽現在不招募高覽。
現在的高覽能夠總督一州軍事,說明他在袁營的地位并不低。
不管你現在是把他殺了,還是把他登用了。
對袁紹來說,都損害不大。
與其等袁紹派一個新的可能更強的将領過來,接管青州。
倒不如保留一個有污點的手下敗将。
就憑袁紹內部的“和諧”程度,郭圖那幫人不可能不在高覽戰敗這件事上做文章。
“好了,諸公今日一戰,都辛苦了。”
“可回去暢飲,明日接着進軍,攻打青州剩餘郡縣!”
李翊下了命令,衆将士各自領命回去。
不表。
……
河北,冀州。
此時袁紹已經派了顏良、文醜到前線去。
他自領十一萬大軍在後,緩慢進軍。
盡管袁紹的軍令已經下達,可監軍沮授仍站出來谏言說道:
“良性促狹,雖骁勇不可獨任。”
“請主公速速将之前線調回,否則必然生敗。”
袁紹聞言大怒,暗道沮授莫不是在教我做事?
乃叱道:
“吾大軍未發,汝怎敢妖言惑衆亂我軍心?”
乃欲将沮授斬首,衆将勸勉乃止。
其實對袁紹而言,就算他知道顏良、文醜不能獨任,也不能聽沮授的。
因為命令已經下達了,即便知道我是錯的。
就因為你沮授一句話,我馬上朝令夕改。
那我這個主公的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麽領導我手下那幫兄弟?
郭圖見沮授弱勢,急忙趁機谏言道:
“禀袁公,沮授監統內外,威震三軍。”
“若其浸盛,公何以制之?”
“夫臣與主同者昌,主與臣同者亡。”
“此《黃石》之所忌也。”
“且禦衆于外,不宜知內。”
此話,顯然是郭圖給沮授寫的小作文。
核心思想就是彈劾沮授權力太大,又目無法紀,剛直犯上。
太損您袁公的了。
臣下與君主的權力一樣,那是國家滅亡的征兆啊!
雖然這是郭圖作為河南派,算計河北廣平派的沮授。
但袁紹卻覺得郭圖說的很有道理。
一個在外統率軍隊的人,怎麽還能讓他參與內政?
于是袁紹将沮授的監軍一職撤出,并将其職權一分為三。
分別讓沮授、郭圖、淳于瓊三人各自主管一軍。
這只是袁營內部鬥争的冰山一角。
只要抓住一個空子,就背後捅你一刀。
消息傳回沮授處,聞說自己的監軍一職被撤了。
乃臨船幽幽嘆道:
“上盈其志,下務其功,悠悠黃河,吾其濟乎!”
于是沮授竟直接辭官不乾了。
直接舍棄了袁紹大軍,以身懷惡疾,打算辭官歸去。
袁紹對此當然不同意。
他不是在乎沮授有多重要,而是真讓沮授走了,打的是他袁紹的臉!
“我大軍未發,沮授怎敢如此!”
袁紹氣得面色鐵青,堅決不同意沮授的辭官要求。
但其他黨派的大臣,卻覺得這是一個打倒河北廣平派的好機會。
于是,紛紛向袁紹谏言,說沮授或許是真的生病了。
不如先讓他回家養病,等病好了,再來前線也是一樣的。
這話算是給了袁紹一個臺階下。
袁紹不想在大戰之前節外生枝,能少些岔子,就少些岔子吧。
于是便借坡下驢,同意了沮授以疾為由,辭官歸去的請求。
沮授一路快馬揚鞭,回到家裏。
乾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宗族內的所有成員。
将家裏的赀財盡數散去,分給衆人。
宗族子弟俱不解其意,紛紛問道:
“袁公即将一統天下,天命在袁。”
“沮公若能輔佐袁公,将來便有從龍之功。”
“奈何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