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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見着李翊,方知天下庸才甚多,不如翊者多,勝似翊者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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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沒有去平原,而是直接掠過它回了冀州。

留守冀州的河北大臣,無權處置張郃,只讓他等候袁公發落。

張郃丢了青州,本就心中有愧。

與其惴惴不安地等待結果,不如直接去前線聽候發落。

故而張郃星夜兼程,趕來了官渡前線。

不過張郃也取了一個巧,那就是他把自己的本部人馬全都帶過來了。

言外之意,

袁紹只有格局夠大,讓張郃将功折罪,那這部人馬就會成為河北軍的一大戰力。

若是袁紹殺了張郃,或是将他收押,奪了他的兵權,那無疑會使這部人馬軍心不安。

像之前袁紹奪了沮授的部曲給郭圖時,郭圖就指揮不動。

此時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郃身上。

未等袁紹發話,郭圖等人已經忍不住開始出言責備發難了。

“張将軍,臨行前袁公是如何叮囑你的?”

“汝又是如何答應袁公的?”

面對郭圖等人的責問,張郃無言以對。

菜是原罪,輸了就注定要失去一天的狗叫權。

況張郃這次也是輸的心服口服,沒什麽好抱怨的。

若論不甘,心裏還是有的。

就看袁紹給不給自己洗刷恥辱的機會了。

“……袁公,張郃損兵折将,不如将之收押問罪。”

郭圖向袁紹提出建議。

袁紹卻揮了揮手,“眼下我軍新敗,士氣低迷,儁乂素有威望,可定軍心。”

微微一頓,又道,“況前不久方失了顏良、文醜,若再殺一大将,于軍不利。”

你有你的心思,組織有組織的考量。

袁紹最近為了打壓河北派,他不僅采納了河南派速攻河南的計策。

還将河北掌權的人物沮授、田豐除權、下獄。

若是再将河北名将張郃一并給收拾了,那河南派的勢頭就摁不住了。

“汝與高覽雖失青州,然青州兵少,本就非我軍主戰場。”

“況李子玉天下奇才,用兵如神,連孤都要忌他三分。”

“汝等敗于他手,情有可原。”

“現今高覽在軍中戴罪立功,汝便與他一道罷。”

袁紹最終赦免了張郃丢青州的罪過。

此舉無疑使張郃感激涕零,頓首拜道:

“謝袁公,末将一定戴罪立功,以報明公厚恩!”

袁紹遂讓張郃起身,一起來商議破敵之策。

張郃也很快弄清楚了目前的狀況,袁紹大軍卡在官渡進不去了。

因為曹操、劉備也把主力部隊屯在了官渡。

“官渡大寨難破,前日李翊也弄出個什麽發石車來。”

“将孤的先登死士、弓弩善射之士,殺傷過半。”

“短時間內,孤也無遠程部曲可用。”

“若無弓弩手掩護,只恐官渡更加難破。”

“是故召爾等齊來,便是要爾等為孤拿個主意。”

袁紹再次重申,也是提醒衆人,方才他們所獻之策沒一個是袁紹看上了的。

張郃急于表現,立功心切,乃主動獻計道:

“啓禀主公!末将在青州時,本有十全把握可以堅守兩月時間,等到主公援軍過來。”

“不想卻被李翊用xue攻潛入城內,故而丢了東平陵,連失數城。”

郭圖一聲冷笑:

“枉汝為袁公帳下宿将,竟連xue攻小計都未能識破。”

“怎還有臉說出來?”

張郃睨他一眼,并不理會,接着說道:

“今官渡一線,乃曹劉臨時起寨。”

“若我等能用xue攻之法,潛入寨內,裏應外合。”

“此未嘗不失為一良策。”

袁紹眼眸蹙起,沉吟半晌,覺得此計可行。

當初面對公孫瓒的易京大樓時,他便是用此法攻破進去的。

如今同樣受困于官渡大寨,或可用此法破局。

于是采納張郃的xue攻之計,命人組建“掘子軍”。

然後命軍人用鐵鍬,連夜掘土,暗打地道,直透聯軍大營。

時李翊每日在軍營中巡視,見袁軍連續幾日未來攻寨了。

暗想袁紹大軍遠駐前線,日費之糧何止聯軍數倍?

料定其不會與聯軍比消耗戰,那必然是在策劃什麽。

于是,乃登高望遠,持望遠鏡眺望。

遙遙便看見袁軍士兵在山後掘土挖坑,乃笑道:

“此袁軍不能攻明而攻暗,發掘伏道,欲從地下透營而入耳。”

陳到、牽招在側,問是否需要通報一聲劉備。

李翊揮了揮手,“此等小事,何須勞煩主公?”

陳到進言道:

“既然知曉袁軍欲掘土入我大寨,不防提前打斷。”

“不必。”

李翊微微一笑,“彼既興此工事,我正要使其徒費氣力。”

“待彼入我寨後,我再甕中捉鼈。”

于是,衆将紛紛問李翊該如何做。

李翊謂衆人道:

“列位可率本部部曲,繞營掘長塹,則彼伏道無用也。”

袁軍挖地道,是縱向挖進來的。

河南軍只需橫向挖一條長塹,袁軍便成了甕中之鼈了。

于是官渡內外都開始忙碌起來。

外邊兒打洞,裏邊兒挖溝。

又過十日,袁軍掘開地道,忽見眼前透亮,以為挖到頭了,于是猛然沖出去。

方一露頭,周圍喊聲大起,伏軍四處。

袁軍見河南軍早有準備,便欲拔刀迎戰,卻見自己身陷于塹中,不得施展。

衆袁兵無奈,只得口中銜着刀,準備從塹上翻越過去。

哪想河南兵早已殺到,各持刀槍劍棒,對着袁軍便往塹裏趕。

不少袁軍剛翻出來,又被打回去。

未能翻越的袁軍堪一露頭,頂上刀槍已照面劈來。

袁軍腦袋,登時現出萬點桃紅。

一時間,哀嚎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快撤!快撤!”

袁軍身在塹中,被河南軍居高臨下打擊,根本沒法正常中作戰。

在數輪的攻勢下,士氣立馬崩潰,灰溜溜地鑽回洞中。

“诶!別擠別擠!”

“調頭,快調頭!”

還有不少不明所以,往洞前趕得人,忽見前面戰友竟沖自己來了。

“怎麽回事?到底往那邊走?”

“別問了,快走!”

回過頭來的士兵,照面就是兩耳刮子。

挨了打的士兵還有些莫名其妙,但見前方人聲嘈雜,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

便知肯定出問題了。

于是也跟着轉身點頭往回走。

“诶,別抵着我!”

洞內狹窄,衆袁兵肩并着肩,臉貼臉着,轉身大是不易。

至于塹內未能走脫的袁軍士兵,則盡數為地面上的河南兵給斬殺了。

“痛快!這仗殺得真是痛快!”

張飛一手扛着蛇矛,一只手摸了摸鼻子,盛贊李翊的才智。

“這幫袁兵小崽子,還指望用先生的戰法來攻我軍。”

“哈哈!當真是布鼓雷門。”

不同于關羽獨領一營,張飛仍在李翊營中聽候調用。

這也是劉備的意思。

顯然在劉備看來,關羽已經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了。

但張飛還缺少一點穩重,把他留在李翊身邊,也是希望他能向李翊多多學習。

見沒有新的袁兵出來,張飛便對李翊說道:

“先生,這幫袁軍肯定見是我軍早有準備,剩下的人便縮回去了!”

“現在當何以禦之?”

李翊朗聲一笑:

“吾之大寨,非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須得留下些什麽。”

于是,命張飛将這幾日提前準備好的乾柴硫磺取出。

然後內置于洞口處,以木板覆之。

“點火!”

一聲令下,衆軍士持火把,丢進洞內。

頓時濃煙滾滾,硫磺之氣刺鼻。

李翊命軍人持扇立于洞口處,以扇吹風,往洞內扇去。

洞內原本空氣便不流通,忽又闖入一股黑煙,袁兵立時氣喘不能呼吸。

“……咳咳咳。”

袁軍士兵開始捂着口鼻咳嗽,被熏得眼淚都出來了。

由于不通氣,不少士兵腦袋缺氧失去了意識。

一人倒下,将路堵住,以致後面士兵皆沒法通行。

“……咳咳,将之平躺,爬過去!”

士兵在後面提醒前排士兵,讓他們把死在前頭身軀躬直的人身子打平。

這樣他們才好過去。

“……咳咳,不行太暗了,沒、沒力氣了。”

話落,一名士兵倒下。

緊接着,一名又一名士兵跟着倒下。

不斷有人被熏死在洞內,因為地道狹窄,導致了後面的人都沒法走脫了。

最終,袁紹組建的“掘子軍”幾乎盡數死在洞內,只有幾十人勉強逃了出來。

早有人将軍報報給劉備,劉備急忙趕來看。

見地上濃煙滾滾,一問才知是李翊的主意,不免撫掌大笑:

“賊欲施xue攻,偷我大寨,反自取其禍也!”

于是,重賞李翊,又分賜酒肉給此次參與防守的士兵。

衆軍士氣大振,連連拜謝。

袁紹連施兩計,皆被李翊出手反制。

而且都是殺得全軍覆沒,片甲不留。

袁紹此刻才感覺到李翊的可怕,這小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竟如此狠辣絕情。

想我袁氏四世三公,帳下能人無數,唯獨沒有李翊這樣的奇才。

袁紹目光逡巡一圈,看一眼河北諸臣。

有了李翊珠玉在前,這幫人現在袁紹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唉!”

袁紹背着手,長長地嘆了口氣。

衆人知袁紹此時心情不好,俱不敢上前詢問。

唯有郭圖谄媚之心甚重,見袁紹作此長嘆,便有意關心,問道:

“曹劉小勝,我軍小敗,如今仍是我河北勢大。”

“袁公不必因這小小的失利,而唉聲嘆氣。”

袁紹睨郭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孤非是嘆我軍失利。”

“而是嘆我軍中竟無一個李子玉,能為孤分憂解難!”

這……

郭圖面露尴尬之色,正要開口解釋,袁紹的話卻再次傳來。

“從前總聽人說李子玉何等青雲之士,可比張子房。”

“孤雖聞其名,但并未真正見識過其才能。”

“直到兩軍正式會戰,孤才知世人誠不欺我。”

“孤少年時在洛陽遍交好友,結識天下英雄。”

“直至見着李翊,方知天下庸才甚多。”

“不如翊者多,勝似翊者少!”

袁紹這話本是感慨李翊這種奇才少見,恨其不為己用。

然在場的河北群臣卻都尴尬地立在原地。

袁紹雖未明指他們,卻也顯得他們無能。

咱河北這麽多名士,卻乾不過一個李翊,衆人老臉确實有些挂不住。

“……近日,孤策反的曹操近侍徐他,已為曹操所斬。”

袁紹懷着沉重的心情,道出了另外一個壞消息。

衆人面面相觑,俱不知說什麽好。

郭圖方才熱臉貼了冷屁股,忙獻策道:

“主公不必煩惱,吾有一計,可破官渡,擒拿曹劉!”

郭圖還想賣個關子,等袁紹來問,可袁紹卻并未顯露出多少興趣。

郭圖主動提出來:

“河南比之我河北,谷物更少。”

“我軍自滅公孫瓒後,收編了大量烏桓騎兵。”

“今可将其分作輕騎,襲擾曹劉糧道。”

“彼若糧食不得供應,官渡豈非唾手可得嗎?”

任何計策都是說來容易做來難。

盡管郭圖的計策雖然在理,但如何将之實施,并取得成功,卻又是一個新的難題。

“不!”

袁紹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孤自有計破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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