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劉備:先生之學識,超邁今世千載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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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前日領兵為汝主抵禦河南兵,汝主不與我益兵,不還铠甲。”
“今吾歸來,亦不容我進城。”
“吾當殺汝,以明軍威。”
逄紀拜道:
“容某出見我主,說他來見将軍。”
袁譚怒道:
“汝想逃耶!?”
于是,立斬逄紀。
又将逄紀首級,赍往袁尚處。
袁尚見此,不怒反喜,道:
“袁譚殺我大臣,攻之有名矣!”
當即點齊上馬,來攻袁譚大營。
兩軍對壘,袁尚披挂上馬,與袁譚交鋒,大聲罵道:
“吾待汝不薄,保你為車騎将軍。”
“汝怎敢濫殺吾之大臣?”
袁譚亦綽槍出馬,破口罵道:
“汝藥死父親,篡奪爵位。”
“今又來殺兄耶!”
袁尚大怒,揮師掩殺過去。
袁譚亦催兵掩殺。
袁尚親冒矢石,沖突在前。
河北軍人多,又是守土,士氣高昂。
反觀袁譚領兵在外,将卒士氣低迷,兵無戰意。
很快,袁譚軍被打得大敗。
袁譚只能引敗軍,倉皇奔回平原。
“前日吾兵兵少,故而不敵袁尚。”
“吾欲重整軍馬,在與袁尚決一雌雄。”
“公等看是如何?”
袁譚敗了一陣,并不服氣。
覺得袁尚只是仗着人多,才打敗了自己。
郭圖一計不成,又獻一計:
“今将軍國小兵少,糧匮勢弱。”
“彼軍精銳,勢不相敵。”
“袁尚之來,久則不敵。”
“愚以為将軍與李子玉有舊,玄德公又為将軍舉主。”
“今可呼李子玉借道青州,來擊袁尚。”
“若李郎至,必先攻邺。”
“袁尚若引兵來救,将軍則引兵而西,自邺以北皆可虜得。”
“若袁尚軍破,其兵奔亡,我等又可斂取,以拒河南軍。”
“況李子玉遠道而來,糧饷不繼,必不能久持。”
“我等仍可據冀州,以圖進取也。”
“再不然,趙國以北皆我之有,亦足與河南為對矣。”
郭圖的想法也很簡單,但憑平原、樂安兩地,是不可能與袁尚相抗的。
所以只能夠引外援。
至于是選曹操還是劉備,兩人各有優劣。
曹操的地理位置好,他若出兵,能夠直搗邺地。
劉備、李翊則與袁譚有舊,更有概率請的他們出兵。
而只要有一方肯出兵,幫他們争取大位。
按照郭圖的想法,最好的結果就是,
李翊引兵擊敗袁尚,然後袁譚趁勢收取袁尚的兵馬。
接着占據冀州,與河南軍相抗。
結果若是不理想,則退而求其次。
将富庶的魏郡讓給河南軍,袁譚可以取趙國以北的冀州領土。
雖然不完美,但總比待在平原要強。
袁譚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單靠自己想要對抗袁尚,還是有些吃力的。
正好青州毗鄰徐州,相去不遠。
袁譚正要派遣使者去往徐州求援之時,忽有人報荊州有使到。
“荊州來使?”
袁譚一怔,不明白劉表怎麽會專程來找自己。
但對方是大州方伯,袁譚不好得罪,遂請入見。
荊州使者,乃別駕劉先也。
敘禮畢,袁譚即問來意。
劉先取出一封劉表的親筆書信,交給袁譚。
其書略曰:
“天降災禍,禍難殷流。”
“尊公殂殒,四海哀悼。”
“賢嗣繼承大統,遠近皆寄厚望,衆人皆欲展才能。”
“昔三王五霸,下至戰國,父子相殘,或有其事。”
“然欲成王業,或定霸功,未有棄親就異,動搖根本,而能成就大業,功垂後世者。”
“願賢侄摒棄前嫌,遠思舊義。”
“複為母子昆弟如初。”
劉表這封書信內容就一條,
賢侄別打了,你兄弟倆應該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劉表為什麽要專程遣人來給袁氏兄弟解和?
一方面是因為劉表本身跟袁紹關系不錯。
在推崇兄友弟恭的漢朝,兩兄弟互相攻殺,本身這事兒就不怎麽露臉。
劉表名列八駿,想充當一下和事佬。
第二個原因,也是很多人經常忽略的一點。
那就是劉表跟他的荊州實力是不弱的。
歷史因為荊州沒有太多的戰力表現,就被曹操輕松收取,導致人們覺得荊州很弱。
但官渡之戰期間,劉表跟袁紹號稱南北對峙。
即南北方實力最強的兩個,就是劉表跟袁紹。
一直到了劉表死後,荊州集團崩解,孫吳勢力才真正發展起來的。
正因如此,劉表才更要出面解和袁氏兄弟。
因為官渡之戰時,河南、河北局勢不明朗,劉表也不好下場站隊。
但現在袁紹病故,袁氏兄弟內鬥,河北明顯矮了河南一頭。
他當然要出面勸兩兄弟團結起來,一致對外了。
只有這樣河北才能夠繼續與河南對峙。
在曹劉這些諸侯眼中,他們清楚這個時代是越打越強。
但劉表卻始終認為自己只要不下場,天下早晚歸屬于他。
劉表仗着自己與袁紹有些交情,認為自己能夠說動袁譚。
但袁譚可不買賬,将竹帛一摔,破口大罵:
“袁尚藥死父親,我正欲興兵為父報仇。”
“劉景升只會空口大言,不懂務實。”
“怎有臉來作書勸我?”
劉先沒想到袁譚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急忙出聲勸道:
“将軍,劉荊州也是一片好意啊。”
“古人雲,兄弟者,左右手也。”
“今與兄弟争鬥,譬如斷其一手。”
“夫棄兄弟而不親,天下更與誰親?”
“若聽信讒言,離間骨肉。”
“只圖一朝之利,安可得乎?”
“願将軍塞耳勿聽也!”
袁譚大怒,叱道:
“吾父用兵官渡時,汝主若肯發兵,與吾父南北夾擊。”
“河南早已定矣!”
劉先急忙解釋道:
“彼時張羨作亂,荊南四郡皆反。”
“吾主這才不得不引兵平叛,無法響應先公號召。”
“此事,荊楚之民皆能印證。”
袁譚叱道:
“荊南于去歲便已平定,汝主當時不也沒發兵嗎?”
劉先默然不能答,彼時官渡之戰,不可一世的袁紹都被打敗了。
劉表除非瘋了,才敢在那個時候下場,單挑曹劉二人。
只是令劉表沒想到的是,袁紹被打敗後,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袁譚叱退劉先。
他想的很簡單,劉表給自己提供不了幫助,所以沒必要給他好臉色。
但他完全沒意識到,
他能夠利用袁紹跟劉表的交情,好好籠絡這個南方的霸主。
随後,
袁譚遣辛毗去往徐州,幫他求助劉備、李翊。
……
徐州,下邳。
劉備這日陪伴完夫人,閑來無事,又想去看看李翊。
跟老婆在一起他并不是很自在,還是跟喜歡和兄弟們待在一起。
趕巧關羽、張飛皆在,于是三兄弟便一起去看望李翊。
至府上時,卻說李翊去催督糧食了,不在府裏。
下邳的糧食,主要通過水路運轉,徐縣就是一個重要的中轉站。
劉備便想着順道去一趟徐縣。
此時正值風寒,張飛心疼大哥身體,便出言勸道:
“适才李府上的下人也說了,先生已去了兩日,今晚便回。”
“兄長只須等到晚上先生回來即可,又何必頂風冒雪,趕在這個時候出去?”
關羽亦勸道:
“此時風寒,嫂嫂又即将生産。”
“兄長還是留在下邳,陪伴嫂嫂為好。”
劉備對關、張二人說道:
“今日吾已看過夫人,身子并無大礙。”
“倒是先生,每日操勞,大是辛苦。”
“汝等只想着吾去徐縣,須要頂風冒雪。”
“卻未曾想過,先生已冒雪兩日矣!”
關羽、張飛皆默然不能答。
劉備卻已走出屋外,呼了一口寒氣,又道:
“弟輩若是怕冷,就留在下邳。”
“吾自去徐縣也!”
關羽、張飛聞言大驚,連忙追了上去。
“兄長說的哪裏話來?”
“死尚且不避,何懼寒冷?”
“既是要去,便一道同去罷!”
自從劉備的勢力不斷擴張之後,三兄弟待在一起的時間也逐漸變少了。
今日都是難得聚在一起,眼看着三人好不容易可以聚一下。
不想劉備卻要去徐縣看李翊。
這令兩兄弟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兒。
但關張又哪裏知道,
平日太忙,即便同處下邳的劉備、李翊,也鮮少能夠見面。
劉備陪了大半月的夫人,心中實想念李翊的緊。
這種念頭一旦來了,擋也擋不住。
即便是寒風大雪,也非但去見上一見不可。
兄弟三人即乘馬趕往了徐縣。
兩地離得不遠,約莫行了一個時辰多些,趕到了徐縣。
此地作為徐州重要的漕運中轉站,一年四季都不停歇。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徐縣縣令,見是劉備來了,慌忙上前行禮。
劉備忙道:
“吾左右無事,過來看看,汝只管忙去。”
“不必理會我兄弟三人。”
縣令慌忙謝過。
別看他是一個縣令,但由于徐縣地理位置特殊。
尤其在李翊上臺之後,把此地作為了連接淮南、豫州的重要中轉站。
此地立馬變成了一個香饽饽,這徐縣縣令更是成了一個肥差。
靠着巨大的流水,
徐縣一年的收入,比一郡長官的收入都要高。
這話一點兒也不誇張。
不過高收入,也帶來了高壓力。
趕到戰事之時,徐縣縣令每日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适才見劉備來了,他心中還暗暗叫苦。
服侍也不是,停下手中的活計也不是。
好在劉備體諒了他的苦衷,讓他自己忙去便好。
劉備走在人群中,目光逡巡一圈。
找到了那位鶴立雞群,豐神飄灑的男子。
“……先生!”
劉備笑着走了過去。
此時,李翊正停靠在一柱子上,一手執筆,一手執竹帛,正計算着什麽。
聞得劉備聲音,便将筆停下,出聲問道:
“主公怎麽來這裏了?”
“……呵呵,特來看看先生的工作做得如何。”
劉備半開玩笑地說道。
領導實地來考察工作,換誰都會壓力山大。
但李翊不會,他做事一絲不茍,不怕任何上級檢查。
“适才先生在計算什麽?”劉備又問。
“……唉,運轉不順,路上死了幾十個民夫。”
“我在想撫恤他們的家屬。”
劉備聞言,眉頭一皺,長嘆一聲:
“……該當如此,該當如此。”
“如今趕上大雪,路難走,車難運,大家都不好過。”
李翊将竹帛合上,忽然意味深長地對劉備說道:
“主公既至,翊正有一物與主公共享。”
“此物或可提升我軍運輸之效。”
當真?
劉備眉梢一揚,難掩臉上興奮之色:
“先生果真是世之奇士,不知是何物?”
“主公請随我來,此物吾也是方遣工人造好,還未完全定型。”
李翊領着劉備來到一處工坊,将自己最新的成果展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