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袁尚嘆服,上一個這麽打仗的還是白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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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聞言大喜:
“吾今番必得冀州矣!”
于是,命曹洪率軍一萬,進兵先去攻邺城。
自己則引兩萬大軍,攻打上黨郡,已斷袁尚左臂。
上黨郡屬于并州,也不算有多富。
但曹操出于戰略考量,還是決定先打這裏。
只有把上黨打下來,才能将河東之地與河內、魏郡連接起來。
何況曹操最近也聽說了,馬超一戰降了并州。
雖然這馬兒并未言明,是徐州唆使其出兵的,但出于謹慎考慮。
曹操還是必須先拿下上黨,以防止将來被并州挾制。
于是,曹營這邊分了兩路兵。
一路曹洪取冀州,一路曹操取并州。
同時,曹劉同盟也來到了最為微妙的關系節點。
那就是不論是李翊出兵,亦或者曹操出兵,都不再像之前那樣給對方打招呼提醒了。
基本上就是各打個的。
頂多就是我不打你,你也別來打我。
原本牢固的曹劉同盟,如今已演變為了《互不侵犯條約》。
……
話分兩頭,卻說袁尚一路領兵趕去救援渤海。
甫一到了渤海治所南皮縣,立馬便得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李翊已經連克重合、東光、陽信、高城等地了。
雖然袁尚離得更遠,速度肯定要比李翊更慢。
但李翊是進攻方,一路要穿過重重關隘。
而袁尚本土作戰,一路是暢通無阻的啊!
結果等他到時,渤海居然快丢了一半兒了。
“彼如何進軍如此神速耶?”
袁尚頗感震驚。
左右人解釋道:
“聽聞李翊此次行軍,多為輕車簡行,抛棄了糧草辎重。”
“故而行得快!”
袁尚恍然大悟。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輕車簡行确實能極大提高行軍速度,但卻要求主帥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拿下城池。
不然得不到城內的補給,軍士就立刻餓死。
這種打仗方式太需要魄力了。
而上一個這樣的打仗的人,還是戰國時期的白起。
雖然袁尚與李翊不和,但見着他一路領兵打下來,克服重重關隘。
還是忍不住發出一陣慨嘆:
“吾父在時,曾言李翊用兵如神。”
“雖韓、白複生,亦未必過此。”
“……今日吾方信此言不虛。”
左右人又接着補充道:
“聽聞此戰中,李翊用一抛石機攻打城牆。”
“其勢如雷霆,威若山崩。”
“機發之時,巨石飛空,呼嘯而至。”
“所擊之處,城牆崩裂,樓橹盡摧。”
“守軍将士,無不膽寒。”
“兼之又畏李翊之名,故往往只一發砲,守城将領便舉城向李翊投降了。”
什麽?
袁尚聞言大怒,破口罵道:
“吾父在時,待此輩不薄。”
“今李翊方至,尚未發一矢一弩,便舉城向其投降。”
“此輩着實可恨,待吾收複失地。”
“但盡誅之!”
整個河北上下,都是極為痛恨叛徒的。
因為袁氏官渡之戰打輸後,對河北的輿論宣傳就是,
張郃、高覽臨陣倒戈,他們才打輸的。
所以河北的官員,敢有“投降論”,那是極度政治不正确。
當聽到渤海一些地方官,面對李翊的大軍不戰而降時。
袁尚當然憤怒,同時又暗忖。
這些人到底是有多害怕,竟然敢頂着滔天的壓力,向李翊投降?
“李翊軍來的快,不知主公當何以應敵?”
諸将紛紛問。
袁尚分析道:
“李翊既是輕車簡行,必然想速戰速決。”
“吾先在南皮五十裏外下寨,據點而守。”
“若李翊攻之急,再從南皮增派援軍。”
陳琳谏道:
李翊用兵如神,今棄城不守,反據木寨而禦敵。”
“此正合李翊之計,依愚見。”
“駐守南皮,最為穩妥。”
“此地近幽州,可先遣人致書二公子,令其發幽州兵來援。”
“如此,亦可節省冀州兵力。”
“我等只需死守南皮,時日一久,與之相持。”
“李翊自然退兵。”
袁尚從其言,即分遣兩路人馬。
一路北上,至幽州求援。
一路回邺地,向審配催督糧草。
以作在南皮跟李翊打持久戰的準備。
李翊大軍很快抵達南皮。
李翊先将城池圍住,并不着急攻。
乘馬觀城一圈,見南皮守備足當,心中袁尚已做好和他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許攸熟悉冀州地理,此戰以向導身份全程參與,中間還成功勸降了不少城池守将。
不可不謂功勳卓著。
這日,許攸又陪着李翊饒觀南皮。
“袁尚看來是已做好與子玉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子玉以為當如何?”
許攸捋着胡須,向李翊出聲詢問。
但臉上卻又帶着幾分從容,似乎是對破南皮胸有成竹,只是等待李翊問計于他。
他當然有此信心,畢竟這一路勢如破竹,他也獻策不少。
但李翊這次并未向往常那樣問計于他,只淡淡道:
“袁尚提大軍來南皮,魏地必然空虛。”
“若曹司空将大兵而來,袁尚首尾不能相顧,冀州可得矣。”
許攸一怔,忙問:
“那子玉打算如何取南皮?”
李翊一捋胡須,當即将軍隊分作四部。
趙雲圍北面,張飛圍東面,張遼圍西面,李翊自己則親統大軍守住南面。
見李翊将南皮死死圍住,并不着急攻。
城上的袁尚、陳琳、馬延等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暗想李翊不是輕車簡行嗎?
他應該缺糧才對,不可能真想着靠圍城就把他們圍死吧?
為此,袁尚也想了一條妙計。
諸子當中,屬他最得人心。
于是親自登上城牆發言,呼籲全程百姓一起登高守城,抵禦侵略者。
袁氏的名聲依然好使,百姓的認知大多比較短淺。
在袁尚三言兩語的煽動之下,很快便與兵士們一起登上城牆。
擺出一副玉石俱焚,死守城池的架勢。
李翊遂在袁譚的陪同下,催馬到了城下。
袁尚見袁譚親自來了,揚鞭大罵道:
“背主之賊,勾結外敵,侵占北土。”
“今又引豺狼,欲害兄弟耶?”
袁譚大怒,亦沖牆上罵道:
“汝藥死父親,篡奪爵位。”
“吾為長子,合當為後嗣!”
袁尚大怒,拈弓搭箭,便往城下射去。
嗖!
一箭飛來,被許褚一刀撥落。
“此等武藝,也能上陣為将?”
袁譚哈哈大笑,若論馬上功夫,袁譚确實有臉說這話。
袁尚更加憤怒,大聲罵道:
“李子玉,你盡管來攻我城池便是。”
“我河北之士,只願臨陣鬥死,也絕不與賊人媾和!”
袁譚聽出了袁尚的譏諷之意,又羞又惱,即向李翊請戰道:
“君侯!此賊太過可恨。”
“吾願為先鋒,為君侯攻破南皮。”
“還請君侯首肯!”
李翊卻揮了揮手,示意袁譚稍安勿躁。
“南皮不比他地,我軍兵少,若是強攻,損耗極大。”
“不利于接下來的戰事。”
袁譚便問:
“我軍糧秣亦不多,若是不速取南皮。”
“軍中必然嘩變!”
李翊不再應答,只伸手向後一招。
“弓箭手準備!”
“得令!”
言訖,一排排弓箭手闊步走出,拈弓搭箭,便往城牆上。
噗!
唔!
飛矢一箭射穿了袁尚的發冠,唬得他慌忙縮頭,躲在女牆之下。
旋即又強作鎮定,哈哈大笑:
“李子玉,吾正愁城內箭矢不多。”
“多謝君侯送箭!!”
“……哈哈哈。”
嗤!
就在袁尚得意忘形之際,又是一支流矢飛過。
正中袁尚門牙。
“啊!!”
袁尚捂嘴大叫,鮮血汩汩地從指尖淌過。
左右皆驚,急忙上前将之救起。
袁尚疼痛難當,捂着嘴,獰聲道:
“李翊!吾誓殺汝!”
陳琳谏道:
“城下飛矢不斷,若不還射,彼趁勢來攻。”
“南皮危矣。”
有理有理……
袁尚疼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即伸手示意城上的弓箭手也放箭,即刻還射回去。
城上城下,兩頭箭雨齊發。
不過由于袁尚是居高臨下之勢,箭雨火力自是能夠穩穩壓住李翊軍的。
張郃見此,便提了大盾,想要沖城。
李翊急止之道:
“袁尚親自南皮,提振士氣。”
“城上軍民一心,若此時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張郃急道:
“若是以相持之法,消磨其銳氣,我軍糧草亦難久持。”
又回頭望了眼前線對射的将士,面有郁色:
“賊在上,我在下。”
“幾輪箭雨下來,箭矢費耗甚巨,而殺敵甚少。”
“若長久下去,如何攻破南皮?”
“……不妨事。”
李翊捋着颔下胡須,澹澹道:
“我自有計破敵,汝可先吩咐士兵持盾,于盾面上裹上厚草。”
“然後連夜結草為衣,覆在體外,至天黑時攻城。”
張郃不解其意,但還是聽話照做。
李翊又喚高順過來,“吾前日所用抛石機,汝可即命軍士組造。”
“我不日便用。”
配重式投石機威力雖然大,但移動很不方便。
如果追求行軍速度的話,都是要臨時組裝的。
“喏。”
高順亦領命而去。
左右人谏道:
“南皮乃大城,我軍兵少,卻還要四面圍城。”
“若他郡來援兵,與城上守軍裏應外合,恐難以禦敵。”
“不若撤去兩面圍城,只攻東、南兩面。”
“袁尚必不敢以死相抗,勢若去,必棄城走。”
“如此,城可破矣。”
李翊解釋道:
“若能在彼援軍到來之前,攻破南皮,則無憂矣。”
“城池若破,我以四面圍之,以盡殺敵之數。”
“盡最大可能削弱袁尚之力,此為長遠之計也。”
李翊的戰略目标很明确,袁氏在北方的實力太過強大。
戰端已經開始了,兩地的仇恨也結下了。
要想将戰果最大化,就必須盡可能的摧毀袁氏能動員的生力軍。
這是從根本上削弱他的實力。
衆人見此,也不再谏言。
只是紛紛猜想,李翊要如何在敵人援軍帶來之前,就攻破渤海的治所。
……